他指着屏幕上一行不起眼的注释。
四个汉字。
**大道至简。**
“苏联算法笨，狗熊掰棒子。”林辰嗓子含着沙砾，狂得没边，“我换了套太极。借力打力。转速越高，分离越快。想用高转速毁机器？老子偏用它造铀。”
死寂。
几百号人听天书。
把杀招变绝招？
张爱萍大步走来，盯着碎掉的回车键，又看那四个字。
“好一个大道至简！”
铁血将军转身吼道：“记数据！这是龙国自己的算法！以后谁敢说离不开苏联人，老子毙了他！”
掌声炸裂。
老专家们看着那个年轻背影，不再看晚辈，是看国士。
杨老颤巍巍想上前，被张爱萍拦住。
“嘘。”
张爱萍脱下将军呢大衣，轻披在林辰肩上。
林辰站着睡着了。
手里攥着半个馒头。
72小时纳米微雕加代码重构，铁人也熬干了油。
“一级警戒。”张爱萍虎目含泪，压低声音，“任何人不得靠近五米。让他睡。”
……
再睁眼，黄昏。
特护病房，床头放着搪瓷缸。盖子虚掩，肉香钻鼻。
红烧肉。五花三层，油亮。
“醒了？”
张爱萍坐马扎上削苹果，皮连成长龙。
林辰想动，骨架子像散了。
“别动。”张爱萍递过苹果，“医生说你脑力体力双透支，差点心衰。”
苹果真甜。
“机器？”
“第一批浓缩铀出来了。”张爱萍笑出褶子，“纯度比苏联人承诺的高两个点。”
林辰松气，抓起筷子狼吞虎咽。这年代，一缸子肉比勋章实在。
“京城转来的。”张爱萍掏出个皱信封，“政委说家书抵万金。”
寄信人：红星轧钢厂。
林辰动作一顿。
拆信。字迹歪扭，夹着拼音，是工友大牛。
*“林哥：院里被军管了，进出查证。易中海写检查手肿了。贾张氏劳改没饭吃，瘦了二十斤。傻柱烧锅炉，喝多吹牛说在大西北有兄弟，被笑话你吃沙子，打架扣了工资。他问你苦不苦，想寄点腊肉……”*
林辰冷笑。
吃沙子？寄腊肉？
“燕雀安知鸿鹄之志。”
信塞回信封。
“家里有事？”张爱萍问，“有人欺负你家人，我给卫戍区打电话。”
“没事。”
林辰看向窗外。残阳如血，发射架拉出长影。
“一群井底蛙。等大炮仗响了，他们自然知道我在干什么。”
话音未落。
呜——呜——呜——
凄厉警报撕裂宁静。
不是演习。
空袭！
张爱萍带翻马扎猛起。雷达兵撞门而入，满脸惊恐：
“报告！U-2高空侦察机侵入！高度两万二！正在拍摄504厂区！”
林辰眼神骤冷。
搪瓷缸重重顿在桌上。
“吃沙子？”
他撑着床沿站起，身形摇晃，气势却比戈壁的风沙还硬。
“老子今天让这群黑蝙蝠，吃导弹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