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金莲心头大震,转过身死死抱住曹操,已是泣不成声。
正是:
风发意气男儿骄,我本姓曹单字操。
帐内佳人偎俊彦,堂前好汉献奇招。
扈家娇女多羞怯,潘氏媚娘赛魅妖。
一夜小楼听夜雨,弯弯残月挂林梢。
次日清晨,三人同坐一桌用早膳。曹操正襟危坐,左右两女和睦相处,哪里还有半分前日的不快?
扈三娘初为人妇,自是羞答答不敢抬眼;潘金莲瞧她这般羞怯模样动人,也学着垂下脸、红着眼,只用眼波偷偷瞟向曹操。
曹操见状大笑:“小潘呐,人各有其美。你美在泼辣爽快,不必刻意学旁人。只管做你自己,便是极好的模样。”
潘金莲这回是真羞了,伸手便要去拧曹操。扈三娘放下碗筷笑道:“这羹汤当真鲜美!亏得潘姐姐这般好手艺,哪像我,半点女儿家的样子都没有,别说烧饭,便是绣花女红也一窍不通。”
潘金莲连忙摆手:“奴家这点微末伎俩不值一提,哪比得上妹妹一身好本事,将来定能帮着大郎成就一番大事业。”
话音刚落,裴宣等人便一同赶来,说已看中两处宅院,请曹操前去定夺。
曹操便随他们一同去看,一处原是西门庆的宅邸,因曾闹出多条人命,充公后几番发卖都无人敢买;另一处是离任县令的别院,因主人要回京才作价出售。
曹操当即拍板:“两处都买下!县令那处留作我自住,西门庆那宅院子大,正好给兄弟们做住处,也宽敞些。”
裴宣领命取银去办,两处宅院合计四千多两银子便拿下了,曹操只觉十分划算,当即就从紫石街搬了家。
有趣的是,他特意在新府邸侧门临街处开了个小门,连着两三间厢房一并送给王婆,让她仍在此处开茶汤馆,连府中所需下人,也都交由她去采买。
王婆得了这等美差,差点把仅剩的半口牙乐掉,拍着胸脯保证:“若有半点差池,老婆子提头来见!”
扈三娘私下不解,问曹操:“那婆子并非善类,官人为何还要用她?”
曹操淡淡一笑:“我用人自有门道,不拘泥于德才兼备。有德者用其德,有才者用其才,法无定法,不拘一格。这婆子虽心思歹毒,办事却极为利落,既有可用之处,何必因旧事弃之不用?况且此辈最是欺软怕硬,若论手段狠厉,谁又能胜过我?”
扈三娘想起自己如何稀里糊涂成了他的妻子,顿时深以为然。
王婆办事果然干练,不出三日,小厮、侍女、厨子七八人便尽数到岗。曹操过目一瞧,皆是忠厚本分、肯下力气的人,又从侍女里挑了两个容貌周正的,取名大乔、小乔,分别去伺候扈三娘和潘金莲。
家事安顿妥当,曹操唤来郑天寿,让他与众兄弟相见,又将从祝家庄得来的城中房契尽数交给他,另添五万两本钱,让他把生意往周边府县铺开,做大局面。
诸事办妥已是四月中旬,曹操召集众兄弟大摆宴席,席间言道:“不日我便要出远门,去取蔡九性命,为裴宣报仇,兑现昔日诺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