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她挺剑直刺朱勋。朱勋吓得魂飞魄散,肥胖的身子往后一倒,在地上连滚带爬,尖声惨叫:“胡都监!快救我!快救我!”
胡都监虽说也吓得心惊肉跳,但终究是个习武之人,他猛地向后一跃,摘下悬挂在墙壁上的单刀,正要上前迎战方金芝,斜刺里却有一剑刺来,招式又刁又狠。胡都监心头一惊,慌忙挥刀格挡,抬眼望去,正对上武植那张笑眯眯的脸:“这位将军,何必为难一个姑娘家?不如由我来陪你过上几招!”
话音落,剑光起。武植手中长剑连连递出,招招直逼要害,杀得胡都监浑身冒汗,再不敢有半分分心,只能凝神应对。
帐内打得热闹,帐外更是乱成了一锅粥。
这军寨里虽说还有二百多名留守兵丁,却尽是些不堪一击的兵油子。他们见栾廷玉等人个个武艺高强,凶神恶煞一般,哪里有半个人敢上前送死?全都缩在十丈开外的地方,把手中的兵器敲得叮叮当当乱响,嘴里扯着嗓子大喊:“哎哟!好厉害的壮士!快!大伙儿一起上,对付他!”
真正敢拼死上前的,只有朱勋用重金养着的那些税军。
可惜大部分税军都被派出去搜剿了,随身保护朱勋的不过二三十人。这群人纵然悍不畏死,又如何挡得住石宝、邓元觉这伙煞神?不过片刻功夫,便被砍杀殆尽。
帐内,武植与胡都监斗了几个回合,早已摸清了对方的虚实。他忽然卖了个破绽,长剑虚晃一招。胡都监果然上当,单刀狠狠劈出,却劈了个空。他心头咯噔一下,知道大事不妙,正要开口求饶,武植的长剑已然洞穿了他的咽喉。胡都监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,双眼一翻,当场毙命。
武植在他的尸身上擦去剑上的血迹,扭头看向帐内的情形,顿时忍不住失笑。只见方金芝手中的青鸾剑招招精妙,却偏偏在剑尖要刺入朱勋要害的时候,微微一偏,刺在旁边的皮肉上。
那朱勋本就不通武艺,被她这般深一下浅一下刺了十几剑,疼得像杀猪一般嗷嗷直叫,鲜血淌了满身满地,却偏偏断不了气。
听着朱勋凄厉的惨叫,方金芝出剑的手越发发软。照这般杀下去,只怕到明年今日,也未必能结果了这厮的性命。
武植走上前去,低声打趣道:“姑娘这是打算凌迟处死他么?”
方金芝的脸颊顿时红透了,她回头看了看帐外,见无人留意这里,这才压低声音,有些窘迫地说道:“我本也是个辣手无情、杀人如麻的性子,只因这厮长得实在太丑,丑得叫我都有些不屑亲手杀他!可我在表姐坟前发过誓,一定要提着这厮的脑袋回去祭奠!”
武植忍不住笑了,问道:“既然如此,可要武某帮你一把?”
方金芝像做贼一般,又飞快地瞥了一眼帐外,声音压得更低了:“那你得保证,出去之后,无论对谁都要说,这狗贼是我亲手杀的!”
武植点了点头,沉声应道:“自然如此。”
话音落,他手中长剑寒光一闪,便已割破了朱勋的喉咙。那厮的气管里喷出几尺高的血柱,双手死死地卡着自己的脖子,在地上拼命翻腾打滚,没过多久,便浑身一挺,没了气息。
武植看着他的尸体,对身旁的方金芝道:“好了,你去割下他的头颅吧。”
方金芝瞬间瞪大了眼睛,浑身猛地一颤,支支吾吾地说道:“要不……你再帮我一次如何?你若肯帮我,本姑娘便原谅你沿路的无礼举动!”
武植嘿嘿一笑,低声解释道:“我并非有意无礼。既然是假扮宋军诈开城门,自然要学得像模像样,不然岂能叫守城的军士信服?你生得这般貌美,换作哪个当兵的,又能把持得住?”
方金芝的脸颊更红了,跺着脚娇嗔道:“总之你这厮不是个好人!宝光大师他们那么多双眼睛,竟没看出你在搞鬼,可见你定是个惯犯!”
武植哈哈大笑,不再多言,反手一剑,干净利落地斩下了朱勋的首级。
那颗血淋淋的脑袋在地上滚了一圈,吓得方金芝连退两步。武植用剑尖挑着那颗头颅,挑眉问道:“你提着?”
方金芝果断地摇了摇头,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:“你不妨好人做到底。”
武植摇头失笑,弯腰提起那颗沉甸甸的脑袋,转身便往帐外走去。方金芝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般,连忙跳起来跟上他,凑到他耳边,再三叮嘱道:“记住了!这狗贼是我辣手无情,亲手斩杀的!你可千万别说漏了嘴!”
武植连连点头,提着人头,昂首阔步地走出军帐。却见帐外早已是满地鲜血,石宝、邓元觉等人已然将寨中所有敢于反抗的兵丁杀了个精光。
有分教:血手无情女剑侠,杀人想象已如麻。若非贼子颜值丑,岂会劳人代讨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