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操听了,纵声大笑,声音响彻旷野:“若真有那般一日,云台阁上,我等兄弟同列,共享万世香火!”
一番话毕,先前的压抑沉闷一扫而空。众人齐声大笑,纷纷翻身上马,扬鞭策马,在苍茫无垠的平原上疾驰狂奔,当日便赶回了大名府。
一行人依旧歇在昨日那家老店,次日睡到日上三竿,才不慌不忙地用了酒饭,启程返回阳谷县。谁知出了城门三十余里,行至一处荒僻的岔路口时,忽然从两旁的树林里,冲出一彪人马,拦住了去路。
曹操等人勒住马缰,定睛看去,只见那伙人约莫五六十个,个个身着白色劲装,神色精悍,手中各提刀枪,气势汹汹,显然是有备而来。众人不敢小觑,吕方催马上前,厉声喝道:“尔等是什么人?为何敢拦我等去路?”
人群中有人应声而出,语气冰冷:“我本不愿来为难你们,奈何你们得罪了我师父!他老人家被你们气得一病不起,我这做徒弟的,岂能袖手旁观,不为师父出头?”
话音未落,那伙人齐齐向两侧一分,露出中间一匹神骏的白马。马上端坐着一位好汉,约莫二十八九岁年纪,生得八字眉、麒麟眼,身躯高大魁梧,身披一副银光闪闪的鱼鳞细甲,长发披散肩头,模样极为潇洒俊朗。他手中握着一条丈二钢枪,眼神睥睨,带着几分骄横之气。
“周侗的徒弟……此人便是玉麒麟卢俊义!”曹操一眼便猜出了对方的身份,当即在马上抱拳行礼,朗声道:“久仰卢员外大名,不料竟会在这般情形下相见。”
卢俊义嘴角扯出一抹冷笑,目光落在曹操身上:“武孟德的大名,我亦是久闻。说起来,我还和你们家的郑大掌柜打过两次交道,做过几笔生意。只是我也未曾料到,你我二人相见,便是冤家对头。”
曹操神色平静,淡淡道:“我本是诚心诚意去拜访尊师,奈何他开口便辱我二弟,我这才反唇相讥,骂了他几句。这些旧事,如今说来也无甚意义。反正冤仇已经结下,卢员外也已拦在此地,不妨直言,划下道来吧,看看此事今日该如何了结!”
卢俊义冷哼一声,语气带着几分倨傲:“此事要了结,也简单。你们脱了鞋袜,赤着脚步行回麒麟村,跪在我恩师面前磕头赔罪。若是他老人家肯谅解你们,此事便一笔勾销。日后,你我两家的生意,也照旧可以做。”
这话一出,只气得曹操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。他暗自咬牙,心道这两日莫非是撞了邪不成?诸事不顺,竟是处处树敌!尤其是卢俊义那句“生意可以继续做”,简直是欺人太甚!
曹操先是呵呵一笑,随即脸色陡然沉了下来,眼神冰冷如霜:“磕头赔罪?恕难从命!另外,既然说到生意,那我便顺便知会你一声——往后,你卢家的生意,就不必再想在山东地界做了!”
卢俊义闻言,反倒惊奇地笑了起来,上下打量着曹操:“难道我没说我是谁?”
“你是河北三绝,玉麒麟卢俊义,身家豪富,号称天下棍棒无双。”曹操语气冷冽,一字一句道,“我知道你是谁。只是,你却不知道我是谁!”
卢俊义挑眉嗤笑:“阳谷县捕头,武孟德,一手断门剑出神入化,手里的产业生意,多半是强抢豪夺而来——你不就是那个武大郎吗?”
曹操脸上露出一抹冷漠而狰狞的笑容,眼中杀意渐浓:“你看,果然不知我是谁!”
我是大汉魏王曹孟德!
一个区区的土财主,也敢在我面前摆谱拿大?连日来的不顺,终于彻底激发出了曹操潜藏的凶性。他猛地抬手,厉声道:“二弟!去试试这头玉麒麟,到底有多大的本事!”
武松闻言,眼中精光一闪,反手便从马鞍旁取过一对镔铁双戟,双戟交击,发出一声清脆的“当”鸣。他胯下的掠影宝马如同一道轻烟般蹿出,直奔卢俊义而去!
有分教:眼外冰霜犹寂寥,胸中浩气已冲霄。如今天下谁识我?欲刻姓名当用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