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迁笑嘻嘻拱了拱手:“不过是些鸡鸣狗盗的小把戏,怎比得上哥哥呼风唤雨的大本事。”
樊瑞笑了笑,将那柄卢俊义先前用来杀人的朴刀塞到李固手中,拍了拍手道:“罢了,我们的事了了,且去看看哥哥如何善后。”
堂内的黑气青烟,此刻正渐渐散去,烛火重又明亮起来,窗外也能瞧见满天星光,恢复了往日模样。
府里的下人们,无论与这事有多少牵扯,此刻都有种死里逃生的庆幸,一个个垂着头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曹操的目光扫过堂内众人,沉声道:“如今事情已然明了,卢府都管李固,私通主母贾氏,一心想要侵吞卢员外的家业,还巧立名目,蒙骗了尔等不少人与其同谋。谁知今日贾氏忽然良心发现,不肯再与他苟合,李固苦苦胁迫不成,恼羞成怒之下,竟一刀杀了贾氏。他事后畏惧官府问罪,便服毒自尽了。唉,不能将这恶贼明正典刑,实在是一大憾事!”
卢俊义听完,又惊又喜,连忙附和:“对对对!那狗贼李固,我当初救他性命,他竟做出这等猪狗不如的事,还杀了贾氏!他若不是自行服毒,我定要将他砍成十七八块,以解心头之恨!”
曹操当即让燕青照着方才的说辞,写成正式供状,令府中众人一一画押,随后便让众人退下了。
此时堂中只剩曹操、武松、卢俊义与燕青四人。曹操压低声音道:“这件事,我等不宜再出面,若是露出樊瑞的异术,恐惹来不必要的祸端。等天光大亮,我等便动身离开,贤弟与燕青自去衙门报案即可。尸身和现场的痕迹,樊瑞与时迁已经整理妥当,万无一失,你们只需照着供状所说的回话,便不会有任何差错。”
卢俊义一听,顿时急了:“兄长若是走了,小弟便没了依靠啊!”
曹操拍了拍他的肩膀,道:“你也莫急,速去准备五百两黄金,明日晚间,让燕青亲自送到梁中书府上,对他说:‘家中妻子出了这等丑事,只求官府尽快平息此事,莫要坏了我卢家的清誉,事成之后,还有重谢。’他得了好处,自然会速速了结此案。再厚赠他一笔财物,这事便彻底了了。那李固本是孤儿,无亲无故,贾氏私通下人,她的娘家也未必愿意出头,绝不会有什么后患。”
燕青连连点头:“主人放心,小乙定将此事办得妥妥当当。”
卢俊义见曹操安排得如此周密,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,叹道:“但愿能如兄长所说,一切顺遂吧。唉,没想到我堂堂卢府,竟闹出这等丑事,府中之人几乎合谋欺我,实在是寒心啊……”说到动情处,他不由得红了眼眶,落下泪来。
曹操劝道:“往后用人,万万要多加留意。燕青兄弟忠心耿耿,又机灵能干,贤弟当将家中诸事托付于他。”
卢俊义重重点头:“我心里明白,日后定当倚重小乙。”
曹操抬眼瞧了瞧窗外的天色,道:“既然如此,我等便告辞了。你去衙门报案之后,无论事情办得顺不顺,都记得差人往阳谷县送一封书信。若是顺遂,也让我少些担心;若是有什么变故,我便再来与梁中书周旋。”
卢俊义满心感动,拱手道:“小弟何德何能,能得兄长如此照拂,实在是万幸!”
曹操回身唤来一众兄弟,收拾好行装,趁着天光微亮,辞别了卢俊义与燕青,离开了卢府。走出老远,回头望去,还能瞧见卢府门前,卢俊义与燕青主仆二人正不停挥手相送。
一行人离了大名府,朝着阳谷县赶去,一路无话。待到傍晚时分,阳谷县的城墙已然出现在眼前。曹操暗自心焦,低声叹道:“本想着出来歇息几日,不料接连生出事端,不过两三日的功夫,便要折返回去。”
正懊恼间,忽然见一匹快马从县城里奔了出来,曹操定睛一看,竟是穆弘。
他连忙抬手叫住穆弘,穆弘见曹操等人归来,满脸喜色,翻身下马急声道:“小弟正要星夜赶往内黄县寻哥哥,没想到哥哥竟先回来了!哥哥,出大事了!朝廷任命汝宁郡都统制呼延灼为主将,授了他兵马指挥使之职,又调了陈州团练使韩滔、颍州团练使彭玘二将为正副先锋,统领三千马军、五千步军,从汴京点兵之后,正杀奔梁山泊而来!”
曹操听罢,非但没有半分惊慌,反而放声大笑:“五月犯下的事,拖到九月才派兵来剿,区区八千人马,又能成什么气候!”
他当即下令:“二郎,你带着小杨,在阳谷县歇息一晚,明日便赶回东平府,照我说的办,速速换了东平的知县。其余兄弟,莫怕辛苦,随我一同往梁山泊走一遭!”
穆弘一听,当即叫道:“哥哥,赌场的事有穆春操持便够了,小弟也想随哥哥去梁山泊走一趟,见识见识那呼延灼的本事!”
曹操一口应下:“好,那便一同前往!”
有分教:才平卢府风波事,又遇梁山兵戈来,猛将挥师临水泊,惊天战鼓应声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