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!!!”
一声不似人声的野兽咆哮,从傻柱的喉咙深处猛然炸开!
这声音里,蕴含着被撕裂的信任,被踩碎的尊严,以及被彻底戳破的、长达数年的自我幻想。
被陈宇羞辱。
被刘海中掌掴。
被易中海压制。
最后,还要被他放在心尖尖上,当成眼珠子一样护着的秦淮茹,用最恶毒、最轻蔑的语言,钉在耻辱柱上!
“长期饭票”!
“傻样”!
这几个字,化作了烧红的烙铁,在他的脑浆里反复翻滚、灼烧!
轰!
理智的堤坝,在这一刻,被滔天的怒火与屈辱彻底冲垮。
他无法,也不愿去攻击那个让他幻想破灭的秦淮茹,于是,那股足以焚烧一切的怨毒,便找到了唯一的宣泄口。
那个揭开真相的人!
“陈宇!我他妈今天弄死你!”
傻柱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,死死锁定了陈宇,里面翻涌的,是纯粹的、不加掩饰的毁灭欲。
他猛地转身,一把抄起墙角晾衣服用的那根粗木杠子!
木头与墙壁摩擦,发出一声刺耳的“咔啦”声。
那根成人手臂粗细的木杠,在他因为暴怒而坟起的肌肉下,显得轻如稻草。
“疯了!傻柱疯了!”
“快躲开!”
院内的众人发出一片惊恐的尖叫,慌不择路地向后退去,生怕被这头发疯的公牛波及。
“柱子!不要冲动!!”
易中海脸色剧变,他想上前阻拦,但傻柱此刻的速度与气势,根本不是他一个老头子能挡住的。
完了!
要出大事!
傻柱双腿发力,脚下的青石板都仿佛在震颤。他整个人挟裹着一股凶悍无匹的恶风,如同一头出笼的猛兽,直扑陈宇!
手中的木杠,高高扬起,对准了陈宇的头颅,带起了撕裂空气的呼啸!
然而,风暴中心的陈宇,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他静静地站在原地,仿佛脚下生了根。
那份极致的冷静,与周围的惊恐混乱形成了鲜明对比,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、最顶级的挑衅。
他早就料到了这一步。
这个院里,傻柱的拳头,就是最大的“理”。当言语的伪装被撕破,暴力,就是他唯一的、也是最后的手段。
陈宇的嘴角,勾起一道冰冷的、宛如刀锋的弧度。
一切,尽在掌握。
就在傻柱冲到他面前,那根裹挟着万钧之力的木杠即将砸落的千钧一发之际——
变故陡生!
傻柱只觉得自己的右脚脚踝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铁手猛地攥住,狠狠一绊!
一股巨大的、无法抗拒的力道传来!
“砰!!!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!
傻柱那庞大的身躯,在巨大的前冲惯性下,彻底失去了平衡。
整个人以一个极其狼狈的“狗吃屎”姿势,脸颊朝下,重重地、结结实实地拍在了冰冷坚硬的青石板上!
地面都为之一震。
“哐当!”
他手中紧握的木杠脱手飞出,在地上弹了两下,滚出了老远。
“哎呦!我的妈呀!”
傻柱嘴里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惨叫,脸颊与地面亲密接触,鼻子、嘴巴里瞬间充满了泥土的腥气和血腥味。
他感觉自己的骨头架子都快散了,半天都爬不起来,只能像条离水的死鱼一样在地上抽搐。
全场,死寂。
前一秒还惊声尖叫的众人,此刻全都瞪大了眼睛,张大了嘴巴,仿佛看到了什么神迹。
那气势汹汹、要杀人的傻柱……
就这么……摔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