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庇罪犯。
这四个字,不是疑问,而是宣判。
它化作一只无形的手,扼住了易中海的喉咙,让他每一个字都卡在气管里,吐不出来,也咽不下去。
他搀扶着傻柱的手臂,那条平日里抡得动大锤的胳膊,此刻僵硬得不属于自己。
傻柱身体的大半重量都压在他身上,混着血腥味和汗臭的热气喷在他的脖颈,那份沉重,从未如此刻一般,成了足以压垮他一生的负担。
放手,就是背弃自己多年的心血和养老的指望。
不放,陈宇那双眼睛就在那里盯着,举报信下一秒就能递到厂保卫科,甚至是派出所!
他,一大爷易中海,将和杀人未遂的罪犯,一同被钉在耻辱柱上!
“我……”
易中海的嘴唇哆嗦着,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。
“我没有……”
这两个字几乎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,声音干涩,充满了屈辱。
“既然没有,那正好。”
陈宇收回了那道几乎要将易中海洞穿的视线。
他根本不在乎易中海的答案。
他要的,就是这份当着全院人面前的,迟疑与退缩。
陈宇转身,目光扫过院里每一个探头探脑、神色各异的邻居,声音陡然拔高,如同洪钟,在四合院的上空轰然炸响。
“各位街坊,今天的事,大家也都看到了。”
他的声音清晰、有力,确保每一个字都能砸进所有人的耳朵里。
“贾家,秦淮茹、贾张氏,涉嫌‘投机倒把’!”
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“傻柱,何雨柱,手持凶器,‘蓄意伤害’!”
傻柱的身体猛地一颤,若不是易中海还下意识地抓着他,他会立刻瘫软下去。
陈宇的手指,从贾家门口,划过傻柱,最后,精准地指向了院里的两个权力核心。
“而这一切的根源,都是一大爷易中海,二大爷刘海中,长期以来的‘滥用职权’与‘假公济私’!”
轰!
如果说前两个罪名是炸雷,那这最后一句,就是劈开了整个院子肮脏内幕的闪电!
“这个院子,乌烟瘴气,就是因为有贾家这样的吸血鬼,有傻柱这样的打手,还有某些大爷在背后当保护伞!”
陈宇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,他转身,迈步走回自家屋里。
所有人的视线都跟随着他的背影,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,只剩下他沉稳的脚步声,和贾张氏压抑不住的、如同破风箱般的抽泣声。
片刻之后,陈宇再次走了出来。
他手里,多了一沓纸,一支笔。
“我陈宇,明天就要响应国家号召,去边疆参加援建。我走之后,家里只剩下我妈和我妹妹。”
他的声音沉了下来,带着一股即将远行的悲壮,和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“我不能让她们,生活在这样一个随时可能被侵占、被威胁、被伤害的环境里!”
“所以,我提议,全院签署一份联合声明!”
话音未落,他大步走到院子中央的墙壁前,将那沓纸中的第一张,“啪”的一声,用力贴在了墙上。
纸张上,一行行墨迹淋漓、笔锋锐利的黑字,已经写好。
最顶上是四个大字:联合声明!
“鉴于本院居民贾张氏、秦淮茹一家,长期破坏邻里关系,搬弄是非,并涉嫌‘投机倒把’等严重违法行为;为维护本院安定团结,保障援建家属基本生活安全。经全院邻居一致同意,从即日起,本院所有住户,将彻底切断对贾家的一切物资援助和票证共享。”
“若贾家再有任何骚扰、威胁、侵占邻里之行为,全院共讨之,并立即上报街道办及派出所!”
这份声明,每一个字都淬着冰。
它比原著中那场闹剧般的“取回捐款”要狠辣百倍!
这不是经济上的敲打,这是彻底的社会性死亡!
它要斩断的,是贾家赖以生存的每一根血管,让她们从这个院子里,再也吸不到一滴血!
“我先签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