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院大会,在一片死寂中落幕。
贾家的天,塌了。
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的威信,也跟着一起,碎了一地。
院子里的风向,一夜之间,彻底变了。
曾经,贾家的门槛是院里最热闹的地方,东家长李家短,总有人围着秦淮茹说笑。现在,那扇门前冷落得能结出霜来。人们路过时,脚步都会下意识地加快,目光躲闪,仿佛那门后藏着什么瘟疫。
绝境之下,秦淮茹最后的体面也撕得粉碎。
她托了隔壁院一个相熟的大妈,给陈家带话。
话里话外,意思卑微到了尘埃里。
说是以前都是误会,她愿意“补偿”陈家的一切损失,只要陈宇能高抬贵手,放贾家一条生路。
传话的大妈自己都觉得臊得慌,支支吾吾说完,不等吴小翠回话,就逃也似的走了。
陈宇听完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和解?补偿?
他只是站在窗边,看着院里那棵老槐树光秃秃的枝丫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清算,才刚刚开始。
……
夜深了。
陈家的房门紧闭,昏黄的灯光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墙上。
陈宇将自己的计划,一字一句,清晰地告诉了母亲吴小翠和妹妹陈雨薇。
“妈,贾家和傻柱,充其量只是疥癣之疾。真正的心腹大患,是易中海和那个老太太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。
“他们今天能被我用证据和院里的人心镇住,那是因为我还在。可我明天就要走,等我一走,他们有的是时间,有的是法子,用更阴损的招数来对付你们。”
吴小翠的心瞬间揪紧了,刚刚才放下的石头又悬了起来。她紧张地搓着衣角,声音里带着颤抖。
“那……那可怎么办啊?”
“所以,我这次下乡,不是去受苦的。”
陈宇转过身,灯光下,他的眼神亮得惊人,有一种沉稳到让人心安的力量。
“我是去‘镀金’的。”
“镀金?”
吴小翠和陈雨薇都愣住了,这个词对她们来说太陌生了。
“爸在边疆,大哥二哥也在边疆。现在,我也过去。”
陈宇伸出三根手指,语气斩钉截铁。
“我们家,这就是‘满门援建’!这是什么?这是政治资本!我会在那边用最快的速度做出成绩,只要我立了功,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功劳,上面都会看到我们陈家的贡献。到那个时候,我们全家的政治地位就会彻底稳固下来!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充满了强大的自信。
“别说一个易中海,就是轧钢厂的某些领导,想动你们之前,都得掂量掂量,动一个‘援建家庭’的后果!”
吴小翠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儿子。
眼前的陈宇,和前几天那个沉默寡言、甚至有些怯懦的少年,判若两人。他的每一句话,都像一颗钉子,狠狠地钉在她的心上,驱散了恐惧和迷茫。
她眼眶一热,重重地点了点头,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,但更多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。
“宇儿,你长大了。妈听你的。”
“光有计划还不够,我们还需要一道真正的护身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