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,卖。”陈宇点头,“我们手里多余的、外面又稀缺的物资,比如几张工业券,或者几尺布票。我们可以‘高价’卖给他。”
“他一辈子都在算计别人,突然发现能从我们这里‘占便宜’,他会欣喜若狂。他会以为我们家都是不懂行情的老实人,被他算计了。”
“实际上呢?”陈宇的笑意更深了,“他一旦尝到了甜头,就会被我们牢牢拴住。为了保住这条能占便宜的‘路子’,他会反过来,比谁都积极地帮我们提防院里其他人,尤其是提防秦淮茹和棒梗那样的贼。因为一旦我们家出了事,他这笔‘买卖’就断了。”
话音落下,屋子里一片寂静。
吴小翠和陈雨薇彻底呆住了。
她们感觉自己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的儿子(哥哥)。这哪里还是那个冲动莽撞的少年?这分明是一个心思缜密、算无遗策的布局者!
一套分化拉拢,一套精准打击,将整个四合院的人心玩弄于股掌之间!
“好!”
“好啊!”
陈建国猛地一拍大腿,手掌重重地拍在了陈宇的肩膀上,力道之大,让陈宇都咧了咧嘴。
但父亲的脸上,是前所未有的欣慰和骄傲!
“宇儿,你真的长大了!”
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。
“懂得以利诱人,分化阵营了!好!这才是我们陈家的儿子!”
原本沉浸在离别愁绪中的压抑气氛,被陈宇这番石破天惊的谋划彻底搅散。吴小翠和陈雨薇的脸上,担忧被惊叹所取代,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,在她们心中升起。
这顿饭,忽然变得轻松愉悦起来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后院。
易中海的屋里,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。
“你个蠢货!”
易中海指着傻柱的鼻子,唾沫星子横飞。
“我早跟你说了多少遍!别去惹陈家!别去惹陈家!你当耳旁风是不是!”
“现在好了!他们家成了‘特保’!厂领导都挂了号的!我们全院都被动了!我这个一大爷的脸,都被你丢尽了!”
傻柱被骂得狗血淋头,低着头,脸上一阵红一阵白。
可他心里,却涌动着一股极度的不满和憋屈。
他不敢恨陈宇。
那个年轻人的手段,让他从骨子里感到恐惧。
于是,这股无处发泄的怒火,便凶猛地转向了另一个目标。
“妈的!”
傻柱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,震得碗筷叮当作响。
“都怪阎埠贵那个老B登!”
他的双眼赤红,面目狰狞。
“每次一有事,他就缩在后头当王八!就知道趴在窗户缝里算计!这次肯定也是他在背后撺掇!”
“老子早晚收拾他!”
……
聋老太太的屋里。
一盏油灯的火苗,在黑暗中轻轻跳跃,将她满是褶皱的脸映照得明明暗暗。
她没有睡。
院子里的一切动静,都逃不过她那双看似昏花,实则洞若观火的眼睛。
陈宇的“科技自保”。
陈宇的“分化拉拢”。
一幕一幕,在她脑海中闪过。
“这个陈宇……”
老太太眯起眼睛,干枯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炕沿。
“他不是在报复。”
她的声音,轻得几乎听不见,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清醒。
“他是在用物资和金钱,把这个院子,一刀一刀,彻底撕开……”
“他在用阳谋告诉所有人,陈家,绝非易于欺辱之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