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四个字,掷地有声,带着金属般的质感,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这已经不是警告了。
这是在立法!
是在这个小小的四合院里,立下属于陈家的,不容触碰的铁律!
说完,他的视线猛地一转,如同两把出鞘的利剑,直直地刺向瘫在地上的贾张氏。
“至于你,贾张氏!”
贾张氏被他看得浑身一抖,那刚从地上撑起半个的身子,又软了下去。
陈宇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,他用一种陈述事实的、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说道:
“你公然对我,一个即将奔赴边疆的援建人员家属,进行恶毒的人身诅咒。”
“你知道这叫什么吗?”
他缓缓逼近一步。
“这叫‘利用封建迷信,干扰、动摇国家建设者家属的稳定情绪’!”
这个罪名又长又绕,但每一个字都带着那个年代特有的、沉重无比的政治分量!
院里一些年纪大、经历过风浪的人,脸色瞬间就变了。
“按国家现行规定,这种行为,轻则拉到全厂进行公开批斗,让你把自己的思想问题讲清楚!”
陈宇的声音压低,却更显森然。
“重则,直接送去劳改农场,好好接受思想再教育!”
批斗!
劳改!
这两个词,如同两记重锤,狠狠地砸在了贾张氏的天灵盖上。
她那点撒泼耍赖的本事,在那冰冷的国家机器面前,连个屁都算不上!
她吓得魂飞魄散,整个人抖得如同筛糠,那张刚刚还想喷吐恶毒词汇的嘴,被她自己用一双布满污垢的手,死死地捂住了!
她瞪大了双眼,惊恐万状地看着陈宇,喉咙里发出“呜呜”的、不成调的悲鸣,哪里还敢再说一个字。
陈宇此举,杀鸡儆猴!
他不仅仅是在警告贾张氏这个泼妇,更是在向大院里的所有人,进行一场印象深刻到足以铭刻在骨子里的普法教育!
他用一场教科书式的“报警抓人”,用这番诛心刺骨的“罪名宣告”,彻底颠覆了这座四合院几十年来,依靠易中海的“威望”、聋老太太的“辈分”,以及邻里之间那点可笑的“人情”所维持的旧有格局。
人情?权威?
在绝对的国家法律与时代铁拳面前,不堪一击!
从今往后,这个院子,不再是谁的拳头大,谁的辈分高,谁最会和稀泥谁说了算。
是法律说了算!
陈宇收回目光,重新环视全场。
他的眼神扫过每一个人,仿佛要将这全新的规则,烙进他们的灵魂深处。
“这是我离京前,给你们所有人的……”
他刻意拉长了声音,让那份沉重的压迫感蔓延到院子的每一个角落。
“……最后通牒。”
话音落下,整个院子落针可闻。
易中海深深地低下了头,花白的头发在夜风中颤动,那张往日里总是挂着“德高望重”面具的脸,此刻只剩下死灰般的败落。他经营了一辈子的权威,碎了。
二大爷刘海中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,将那颗总是幻想着当官掌权的脑袋,埋进了衣领里。他忽然感觉到,这院里的水,比他想象的要深,也更烫手。
三大爷阎埠贵扶了扶自己的眼镜,镜片反射着微弱的光,他那精于算计的大脑,正在飞速盘算着。他算的不是谁对谁错,而是这全新的规则下,自己要如何趋利避害,保住自己的那份利益。
而傻柱,那个高大的身影,则依旧满脸的愚昧与无知。
他看看被吓傻的贾张氏,又看看威严如神祇的陈宇,硕大的脑袋里一团浆糊。
他搞不懂,真的搞不懂。
不就是偷了点东西吗?
怎么就跟“破坏国家建设”扯上关系了?怎么就要“劳改”了?
这世界,怎么突然变得他完全不认识了?
新的秩序,在这一刻,由陈宇亲手建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