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宇家的门,被“笃笃”敲响了。
来的是两名穿着制服的公安同志。
屋里的气氛瞬间严肃起来。
其中一名年长些的公安同志,表情平和,开门见山。
“陈宇同志,关于贾梗的案子,有点新情况。”
陈宇示意他们坐下,给倒了水。
“同志请讲。”
“贾家那边……经过我们沟通,他们表示,不打算进行赔偿了。”
公安同志的语气很平淡,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吴小翠一听,顿时捏紧了拳头,胸口起伏。
不赔了?偷了东西,毁了女儿的前途,现在连赔都不想赔了?
公安同志看了一眼她的反应,继续说道:“但是,法律也考虑到了贾梗是未成年人。所以,如果你们家属这边,愿意出具一份‘谅解书’……”
“看在他年纪还小的份上,法院在判决时,还是可以酌情从轻处理的。”
“我们拒绝。”
陈宇甚至还没来得及开口,吴小翠斩钉截铁的声音,已经响彻了整个屋子。
她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坚决。
公安同志看向她。
吴小翠的眼圈瞬间就红了,不是委屈,是愤怒,是积压了多年的怨气在此刻的爆发。
“公安同志。”
她站了起来,直视着对方的眼睛。
“那个叫贾梗的孩子,不是第一次犯错了!”
“从小到大,他欺负我们家雨薇多少次了?往她身上扔石子,骂她是没有爸爸的野孩子,抢她的文具,这些我们都忍了!”
“后来,他开始偷我们家的东西!一开始是偷点红薯干,偷点咸菜,我们想着邻里邻居,孩子不懂事,也算了!”
“可现在呢?他撬锁入室!偷的是国家严令禁止倒卖的工业物资!这是盗窃!是犯罪!”
吴小翠的声音越来越激动,字字泣血。
“现在,我们全家响应国家号召,马上就要去边疆支援建设了!可我女儿雨薇的工作还在厂里,她要一个人留在这里!”
“留她一个人面对这么一个邻居?一个撬过我们家门锁,进屋偷东西的贼?”
“我们晚上能睡得着觉吗?我们在几千里外能安下心来搞生产吗?”
“所以,这个谅解书,我们绝对,绝对不能出!”
“我们坚决拒绝!”
吴小翠说完,挺直了脊梁,像一棵捍卫幼苗的老树,寸步不让。
屋子里一片寂静。
陈宇默默地看着自己的母亲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
这一世的母亲,不再是那个只知道忍让和退缩的懦弱女人。她学会了反抗,学会了用最坚硬的态度,去保护自己的家人。
年长的公安同志沉默了片刻,郑重地站起身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他对着吴小翠,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您的意见,我们会如实记录,并转达给法院。”
两天后。
判决下来了。
一张盖着红色公章的判决书,送到了街道办,也彻底终结了四合院里所有的议论。
公安机关确认,贾梗撬锁入室,盗窃陈家工业废料及少量私人财物一案,事实清楚,证据确凿。
鉴于其作案时未满十六周岁,本可从轻。
但,其过往屡教不改,毫无悔过之心,且未能取得受害人家属的谅解。
性质,极其恶劣。
经法院审理判决,正式判处:
贾梗,有期徒刑三年,于少年管教所内进行劳动改造!
这个判决,如同一记重锤,彻底砸碎了贾家通过赔偿换取缓刑的最后一点幻想。
也为即将远行的陈家,彻底排除了这个潜伏在身边的,最大的安全隐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