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中,易中海家的大门“砰”的一声,在何雨柱面前无情地合上。
门轴转动的声音,沉闷,决绝。
何雨柱僵在原地,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。
他像一尊被抽走了魂魄的泥塑,在院子里站了许久,才迟钝地转过身。
每一步,都灌了铅。
秦淮茹一直死死盯着那扇门,当看到何雨柱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时,她心头最后一丝火苗,被彻底掐灭了。
“柱子……”
她的声音发颤,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祈求。
何雨柱抬起眼,嘴唇翕动,却终究没能发出一个音节。他只是无力地,沉重地,摇了摇头。
这个动作,成了压垮秦淮茹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哇——”
一声凄厉到变了调的哭嚎,撕裂了四合院的夜空。
秦淮茹双腿一软,整个人瘫坐在冰冷的泥地上。
“我的儿啊!我的棒梗啊!”
她一边哭,一边用拳头捶打着自己的胸口,用手掌拍打着大腿,发出“啪啪”的闷响。
“你这是要我的命啊!”
“没钱赔,他们就要重判你了啊!我可怎么活啊!”
哭声在院子里回荡,却没有引来一扇窗户的打开,没有换来一句安慰。
邻居们早就听腻了。
这场闹剧,从白天持续到深夜,所有人的耐心和同情,都已被消磨殆尽。
今晚的秦淮茹,不再是那个惹人怜惜的俏寡妇。
她只是一个企图用眼泪绑架全院,去填补自家窟窿的麻烦。
秦淮茹瘫坐在地上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头发散乱,样子狼狈不堪。
她捶地的力气渐渐小了,哭嚎的声音也从尖利变得嘶哑。
周围死一般的寂静,让她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。
没人理她。
一个人都没有。
傻柱靠不住了。
一大爷也靠不住了。
这个院里,所有人都靠不住了!
她表面上依旧在抽噎,身体微微颤抖,但那双被泪水浸泡得红肿的眼睛深处,却有什么东西正在飞快地凝聚,变得冰冷,坚硬。
一瞬间,脑海中仿佛有电光闪过,无数念头疯狂盘算。
【秦淮茹“逆天悟性”推演:借钱无望。易中海与何雨柱,皆为无用之棋。】
【推演中:贾家现有积蓄,二百零五元。】
【方案一:赔偿。结果:换取“从轻发落”之可能。贾梗仍将获刑,案底终身。贾家耗尽家底,一贫如洗。】
【方案二:不赔偿。结果:贾梗重判。但,二百零五元得以保全。】
【推演结果:为贾梗长远计,此款绝不能出!与其耗尽家财换一纸“轻判”,不如留存此款,以为贾梗出狱后的立身之本!置办家业!娶妻生子!】
电光石火。
一个无比冷酷,甚至有些恶毒的念头,在秦淮茹的脑中彻底成型。
她那张被泪水覆盖的脸上,肌肉极轻微地抽动了一下。
不赔了!
一个子儿都不赔!
她宁愿让棒梗去少管所里待上几年,也要把贾家这点血脉,这点积蓄,死死地攥在自己手里!
儿子没了,可以再生。
可这钱要是没了,就真的什么都没了!
想通了这一点,秦淮茹的哭声,渐渐低了下去。
她扶着地,慢慢地,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,不再看任何人一眼,拖着沉重的步子,走回了自己那片黑暗的屋子。
……
与此同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