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在龙渊和王玄知身后无声地合拢。
预料中的狭窄出租屋景象并未出现，两人仿佛一步跨入了另一个维度。
眼前是一座无法估量其广阔的殿宇，地面如同光洁的黑曜石，倒映着漫天星辰。四周并非墙壁，而是流动的、由无数闪烁金色符文构成的浩瀚书海，隐约可见《道德经》、《山海经》、《史记》等无数典籍的虚影在其中沉浮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一种令人心神宁静的古老道韵。
大殿中央，一团清辉凝聚，化作一张简单的白玉书案和三个蒲团。
陈言，就坐在主位的蒲团上。
他看起来依旧年轻，穿着普通的T恤牛仔裤，但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清光，双眸开阖间，仿佛有日月星辰生灭、文明兴衰更迭的景象一闪而逝。他坐在那里，不像一个人，更像是一段活着的文明史，一个行走的“道”的化身。
【系统提示：简易‘文宫’领域构建成功。在此领域内，您的精神力消耗降低，威慑力与说服力大幅提升。】
龙渊和王玄知心中巨震。这改天换地、自成空间的手段，已然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。
王玄知激动得浑身颤抖，无需任何确认，他直接上前三步，以最庄重的古礼躬身下拜：“末学后进琅琊王玄知，拜见文道先师！”在他眼中，陈言就是古老文脉在这个时代显化的真身。
龙渊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，他强压下翻腾的心绪，立正，敬了一个最标准的军礼：“首长先生，龙渊代表大夏，感谢您的援手，并向您致以最高敬意！”
陈言微微颔首，声音平和，却带着直抵灵魂的力量：“坐。”
两人依言在蒲团上坐下，感觉心神都安宁了几分。
“王老先生心系文脉，其情可鉴。”陈言先对王玄知说道，随即目光转向龙渊，“龙渊将军，你们的时间宝贵，我的时间亦然。直接说明来意，以及，你们能付出什么，又想要什么。”
龙渊深吸一口气，知道关键时刻来了。他沉声道：“先师，国家需要您的力量。如您所见，魔神入侵并非偶然，全球范围内空间裂缝频发，人类文明面临巨大威胁。我们希望与您建立长期、稳定的合作关系。”
“合作？”陈言指尖在白玉书案上轻轻一点。
嗡！
霎时间，三人周围的景象再变！那流动的金色书海符文瞬间凝聚成三幅巨大的、动态的光影画卷：
·第一幅：江南市上空，魔神投影降临，万灵绝望，正是之前的景象。
·第二幅：陈言写下《盘古开天》，清浊开辟，魔神湮灭，城市得救。
·第三幅：画面闪烁，显示出全球各地数个正在爆发或即将爆发的巨大裂缝，魔影绰绰，灾难肆虐！
“看清楚了。”陈言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漠，“没有我，你们所谓的文明，或许顷刻间就会化为乌有。这，是合作的基础吗？”
龙渊看着第三幅画卷中那些代表着沦陷与毁灭的场景，额头冷汗涔涔。他明白了，对方是在展示绝对的力量差距，并告诉他——是“我需要你们”，还是“你们需要我”，要搞清楚。
这不是合作，这更像是……庇护。
“是在下失言。”龙渊立刻改口，“请先师示下，我等该如何做？”
陈言要的就是这个态度。他再次一点，周围异象消散，回归文宫景象。三卷似金似玉的卷轴凭空浮现，悬浮在书案之上，卷首分别写着：
《守望之契》
《资源之约》
《互不干涉之誓》
“这是我的条件，亦是规矩。”陈言说道，“你们可以看，可以提出疑问，但，不接受讨价还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