渊渟岳峙,严阵以待。
就在此时,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粗暴的呵斥声由远及近,打破了这份凝重。
“快!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!保护任老爷!”
阿威竟带着一队荷枪实弹的保安,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。
他显然是在镇上听到了之前的动静,特意赶来在任老爷和表妹面前“表现”的。
“表姨夫!婷婷!你们没事吧?”
阿威扯着嗓子冲进院子,当他的目光触及到庭院中央持剑而立的陈宇时,身体明显哆嗦了一下。
但他还是硬着头皮,将胸膛挺得更高。
“陈大师,我带人来支援了!”
他大手一挥,颇有几分得意。
“兄弟们,把枪都给老子举起来,对准……对准外面!”
陈宇的目光淡淡扫过他们手中那些枪管发黑、明显保养不善的老旧“汉阳造”。
在见识过那具凶尸连生铁棺椁都能撞破的恐怖防御力后,他不由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阿威。”
“在!陈大师您吩咐!”
被陈宇那平淡无波的目光一看,阿威竟是本能地双腿一并,站得笔直。
“你的心意我领了。”
陈宇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感情。
“但这些东西,对它无效。”
“立刻带你的人,疏散这条街道。从现在开始,以任家大宅为中心,方圆五百米之内,不许任何人靠近。”
他的语调一顿,吐出最后三个字。
“这是……命令。”
“疏……疏散?”
阿威愣住了,他好不容易找来的表现机会,怎么就成了清场子的了?
“或者,”陈宇缓缓转过头,那双漆黑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他,“你想让你这些兄弟,都变成它今晚的口粮吗?”
这句话,仿佛一道阴寒的电流,瞬间击穿了阿威的脊椎。
他猛地回想起在任家墓地,那具僵尸破棺而出的恐怖景象,以及镇上传得沸沸扬扬的、义庄铁棺被撞成碎片的传闻。
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。
刚才那点嫉妒和在心上人面前表现的欲望,瞬间被最原始的求生本能所淹没。
“是!是!我马上办!”
阿威的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,再也不敢有半分反驳,带着他那队同样面露惧色的保安,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。
很快,疯狂的敲锣声和声嘶力竭的驱赶声在街道上响起,又迅速远去。
任家大宅周围,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寂静。
时间,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子时。
刚过。
呜——
一阵刺骨的阴风,毫无征兆地平地卷起!
院中的落叶被卷上高空,发出“沙沙”的摩擦声,听去竟有几分鬼哭的意味。
庭院中央。
锵!
陈宇插在地上的那柄雷击桃木剑,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嗡鸣,剑身震颤不休!
与此同时,笼罩在正厅屋顶之上,由陈宇先前布下的金光咒大阵,也开始剧烈地波动起来!
那层原本稳定的金色光罩,此刻竟泛起了一圈又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!
正厅之内,刚刚布好八卦阵的九叔脸色骤变。
“好重的尸气!”
庭院中央,陈宇缓缓睁开了闭合的双眼。
那双漆黑的眸子里,一抹璀璨的金光一闪而逝。
他握紧了手中的七星龙渊剑,望向那片被阴风撕裂的、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。
缓缓开口。
“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