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师兄!”
“陈大师!”
“陈宇!”
三道浸满了惊惶与焦灼的呼喊,几乎在同一时间从正厅内爆发出来。
见那凶戾可怖的僵尸终于逃窜,九叔、任发、任婷婷再也维持不住最后的镇定,连滚带爬地冲出门口。
“陈大师,您怎么样?您没事吧?”
任发冲在最前面,一张养尊处优的脸上血色尽褪,只剩下极致的后怕。
他肥胖的身躯因为剧烈的跑动而不住颤抖,看向陈宇的眼神,混杂着敬畏、感激,以及一种三观被彻底颠覆后的迷惘。
今夜之前,他从不信鬼神。
今夜之后,他才知晓,若非眼前这位年轻的大师,他任家满门,早已沦为那僵尸爪下的碎肉!
“我没事……咳咳,一点小伤。”
陈宇“虚弱”地摆了摆手,声线里带着刻意营造的嘶哑。
他顺势侧过身,避开众人关切的视线,指尖一弹,那枚刚刚到手的“天眼灵丹”已悄无声息地滑入喉中。
丹药入口即化,一股温润而磅礴的灵力瞬间涌向四肢百骸,滋养着他每一寸经络。
“还说没事!都吐血了!”
任婷婷的哭声带着颤音。
她的小脸被吓得煞白,泪珠像是断了线的珠子,滚滚而下。
她跌跌撞撞地跑到陈宇身边,伸出手想去搀扶,可看到他胸前那片被鲜血浸染的衣襟,又触电般缩了回来,生怕碰到他的“伤口”。
少女的无措与心疼,几乎要满溢出来。
“爹!快!快去拿我们家最好的那颗百年老山参!还有金疮药!”
“对对对!”
任发如梦初醒,一把攥住陈宇的手腕。
他的手掌冰冷,抖得不成样子,语气更是激动到语无伦次。
“陈大师,你……你为我任家流血,此等大恩,我任发无以为报,无以为报啊!”
任发是真的吓破了胆。
那炼尸冰冷的爪牙,仿佛此刻还悬在他的脖颈之上。
他猛地转过头,对着九叔就是一个九十度的深躬,那架势,几乎要把自己的腰折断。
他用一种不容置疑,甚至带着几分癫狂的口吻嘶吼道:
“林道长!事不宜迟,那僵尸一日不除,我任家就一日不得安宁!我心也难安啊!”
九叔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。
“任老爷,你的意思是?”
“我看过了!”
任发猛地直起身,双眼布满血丝,斩钉截铁地一字一顿。
“下月初十,就是百年难得一遇的黄道吉日!我要立刻为陈大师和婷婷举办婚礼!”
“噗——”
陈宇刚将那股磅礴的药力初步理顺,听到这话,丹田内安稳下来的气血一阵剧烈翻涌,险些真的喷出一口真血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?
“爹!你又胡说什么啊!”
任婷婷的脸颊“唰”地一下,从煞白转为绯红,又羞又急,跺着脚反驳。
“我没胡说!”
任发此刻的态度,坚决得如同花岗岩。
他死死盯着陈宇,眼神里透着一股“你不答应我就死给你看”的决绝。
“这叫‘冲喜’!必须冲喜!我们要办一场全镇最风光,最盛大的婚礼,用这天大的喜事,冲一冲我任家的晦气!也为陈大师冲一冲这伤势!”
他再次抓住陈宇的手,力道之大,几乎要将他的骨头捏碎。
“陈大师,你可千万不能拒绝!”
陈宇看着他这副模样,只觉得一阵头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