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被强行撕裂的异种精神力,在陈宇的识海中留下一道灼烧般的痕迹,冰冷而邪异。
魅魔莉莉丝。
仅仅是跨越数里进行的一次精神骚扰,就已让陈宇心中的杀意凝练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点。
这已经不再是简单的除魔卫道。
那西洋邪魔的存在,是对他道侣任婷婷最直接、最潜在的威胁。一想到那污秽的精神力若是侵入到毫无防备的婷婷梦中,陈宇周身的气息便愈发森寒,静室内的温度凭空下降,木质的桌案上甚至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。
次日清晨,天光微亮。
陈宇将昨夜那场无声的凶险交锋,一字不落地告知了九叔和四目道长。
义庄的正堂内,晨间的雾气尚未散尽,气氛却已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“什么?精神入侵?异界魅魔?”
九叔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,滚烫的茶水溢出,烫到了手背也浑然不觉。他的脸上,血色瞬间褪尽,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震惊。
“你说……那妖魔甚至没有离开教堂,就能直接攻击你的心神?”四目道长也收起了平日里所有的散漫与不羁,他猛地站起身,在堂内来回踱步,每一步都踩得地板咯吱作响,显露出他内心的极度不平静。
“精神层面的攻击……”
“这……这怎么防?”
两个经验丰富的茅山道长,此刻却同时陷入了知识的盲区。
他们二人,一个穷尽符箓阵法之妙,擅长借天地之力布阵杀敌;一个深谙赶尸御僵之道,能驱使阴物对撼邪祟。可他们毕生所学,对付的都是有形有质的敌人,哪怕是鬼魂,也终究是能量体,有迹可循。
这种闻所未闻的“精神攻击”,完全超出了他们传承与经验的范畴。
这是一种降维打击。
“大师兄,这下彻底棘手了。”九叔的脸色比昨天还要难看,他放下茶杯,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。
他掰着手指,一条条分析着,语气愈发沉重。
“对方盘踞的教堂,本就是‘三煞位’的极阴之地,天然就是一座防御大阵,占据了绝对的地利。”
“那名神父,本身实力至少是地师高阶,能正面硬撼我们的法术。”
“如今,又多了一个能无视任何物理防御,直接入侵精神、污染道心的异界魅魔……”
九叔每说一条,堂内的空气就仿佛被抽走一分。
四目道长停下脚步,一拳砸在身旁的柱子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他难得地没有开任何玩笑,眼神凝重到了极点。
“这神父加魅魔,一明一暗,一刚一柔。一个在正面战场牵制我们,另一个在暗中用精神秘术偷袭。这种配合,简直天衣无缝。”
“仅凭我们三人,就算最后能赢,恐怕也要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。”
谁能保证在与那神父激战时,心神不会出现一丝一毫的动摇?
而那一丝动摇,就足以被那潜伏在暗处的魅魔趁虚而入,造成致命的后果。
义庄内的气氛,一时间压抑到了极点。
这个西洋邪魔的组合,比他们之前遭遇过的任何一个邪修、任何一只僵尸,都要难缠十倍,诡异百倍。
沉默在蔓延。
九叔紧锁的眉头几乎能夹死一只苍蝇,他反复权衡,脸上的神情阴晴不定。最终,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猛地一咬牙。
“要不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