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天后。
约定的日子到了。
这两天对于秦淮茹而言,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。易忠海那张狰狞扭曲的脸,那句“让你也进去蹲大牢”,那些冰冷刺骨的威胁,化作了挥之不去的梦魇,日夜缠绕着她。
她夜里不敢合眼,一闭上,就是棒梗、小当、槐花那一张张瘦弱无助的小脸。
她怕了。
她是真的怕了。
傍晚时分,一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,车身在夕阳下反射着权力的光泽,无声地滑行至四合院门口,准时停下。
发动机低沉的咆哮声,瞬间吸引了院里所有人的注意。
林卫国搀扶着母亲,林卫红跟在身后,一家三口在无数道目光的聚焦下,坦然登车。那些目光里,混杂着不加掩饰的羡慕,强行压抑的嫉妒,还有一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。
车门关闭,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。
伏尔加平稳起步,绝尘而去,只留下一院子寂静。
死一样的寂静。
这寂静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躲在自家窗帘后面,秦淮茹的一颗心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。她死死咬住嘴唇,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。
一道阴冷的视线穿透了暮色,精准地落在了她的窗户上。
是易忠海。
他站在自己屋檐的阴影里,整个人都融进了黑暗,只有那双眼睛,闪烁着催命符一般的光。
他抬起手,对着秦淮茹的方向,做了一个缓慢而坚决的下切手势。
动手。
秦淮茹浑身一颤,最后的一丝侥幸也随之破灭。
她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眼神已经变得麻木。她从床下的工具箱里,摸出了一根早已准备好的、磨尖了头的硬铁丝。
铁丝冰冷的触感,让她指尖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。
她拉开门,佝偻着身子,贴着墙根的阴影,朝着中院林卫国的家门,一步步挪了过去。她的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做贼心虚的僵硬与笨拙。
她不知道。
就在她将铁丝颤巍巍地插进锁芯的那一刻。
房梁之上,一只毫不起眼的蚂蚁,触角微微一动。
一道无形的讯息,跨越了空间的阻碍,瞬间在远方另一个人的脑海中清晰地呈现。
……
陈老家中,灯火通明,气氛热烈。
林卫国正微笑着与陈老交谈,应对自如。
突然,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幅清晰的画面:一根铁丝,正在笨拙地搅动着自家门锁的内部结构。
入侵者,是秦淮茹。
她终于动手了。
林卫国嘴角的笑意不变,眼神深处却掠过一抹冰冷的锋芒。
“陈老,不好意思,我去一下洗手间。”
他不动声色地起身告辞,走进了无人的角落。
心念一动,【灵兽契约】的力量被瞬间激活。
“小白,客人到了。”
他的指令清晰、冷静,不带一丝一毫的波澜。
“按计划行事。”
“嘤!”
一声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回应,在林卫国的意识深处响起,充满了兴奋与领命的喜悦。
……
四合院,林家门外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轻微到几乎被风声掩盖的脆响。
锁,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