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译和侨民简直是两个概念,太好辨别了。
陈洛没有过多解释,只是用流利的日语说了一句:“この写真館は私のものです,今後よろしくお願いします。”(这家照相馆是我的产业,今后请多关照。)
他的发音标准,还带着某种独特的口音,语气里甚至还夹杂着一种鬼子侨民特有的傲慢,和之前说汉语时的沉稳判若两人。
金承宗顿时被惊得眼睛都瞪圆了,下意识地后退半步,柴刀“哐当”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陈洛这日语说得,可比他以前见过的那些汉奸翻译可地道太多了。
此刻,他甚至都怀疑眼前这个年轻人,是不是真的有鬼子血统了。
不远处的赵宜芳听到动静,立刻看过来,他连忙弯腰捡起柴刀,对着妻子摆了摆手示意没事。
待他转头再看向陈洛时,眼神里已经多了几分敬畏。
“你……你还真懂鬼子话啊?”
金承宗还是觉得不可思议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华国人,还是鬼子……”
陈洛闻言,脸色不由的一黑。
“金老板,说归说,怎么还带骂人的……”
金承宗听到这话,这才讪讪的笑了笑。
他也不再继续追问,只是沉默着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柴刀的木柄。
陈洛也不着急,只是静静地等待着。
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,金承宗猛地抬起头,眼神里的犹豫已经被决绝取代。
他看向板床上的妻儿,女儿正帮林雪儿擦眼泪,妻子则担忧地望着他,那眼神里的依赖让他心头一紧。
他深吸一口气,对陈洛道:“你有多少把握?”
陈洛迎上他的目光,语气无比认真:“计划的关键在于你们要绝对配合,期间要听从我的安排行事。”
“只要你们这不出岔子,成功率至少九成。”
他没有说满,不是不自信,而是不想给金承宗一种不切实际的希望。
毕竟,再精密的计划都可能出现变数。
“九成……”
金承宗低声重复着这个数字,像是在掂量它的分量。
他再次回头看了看妻儿,而后咬了咬牙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双手紧紧握住柴刀,对着陈洛道:“说吧,你需要我做什么?”
“只要能让我的家人活下去,上刀山下火海我都认了!”
陈洛却轻轻摇了摇头,目光转向板床上的林雪儿,声音柔和了几分:“倒不需要你做什么危险的事,只要你们一家后面能帮忙照顾好那个小丫头就行。”
金承宗先是一愣,显然没料到陈洛会提出这样的要求。
他下意识地看向林雪儿,又看向陈洛,似乎有些不解。
“把你们安全送出去之后,我还有一些必须要去做的事情,所以……”
听到陈洛的话,金承宗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,摆了摆手。
“我明白了!放心吧!只能我们能活下,这孩子以后就是我亲闺女!”
不远处的林雪儿,好似听到了两人的对话,悄悄从赵宜芳怀里探出头,看向了陈洛。
她怯生生地喊道:“大哥哥……”
陈洛对着她温和地笑了笑,而后转头对金承宗道:“现在鬼子还只是例行巡逻,还没到大规模搜查这片区域的时候。”
“趁着这个空档,我得抓紧时间做一些准备。”
“接下来,你们就安心待在地窖里,除非我下来找你们,否则不管上面发生什么动静,都不要出来。”
金承宗点了点头。
“你要准备什么?这照相馆里的东西,你要是用得上,尽管用就行。”
陈洛点了点头,而后踩着梯子上到地窖入口,伸手将耳朵贴在木板上,仔细聆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月光恰好透过木板的缝隙渗进来,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过了片刻,他缓缓直起身,悄然推开了头顶的木板。
(PS:接下来打算先杀两个少佐,给各位助助兴!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