造型古怪的机械装置、散落的金属镣铐……一切的一切,都指向一个令他不寒而栗的事实。
这不是一场简单的遭遇战,而是一场被精心策划的虐杀!
“快!立刻上报!”
军曹声音发颤,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地窖。
“是向井少尉和野田少尉!他们……玉碎了!立刻向指挥部报告!最高紧急情况!”
……
原金陵中学的礼堂内。
宴会仍在继续。
悬挂的膏药旗下方,此刻气氛正热烈。
已经喝了不少酒的鬼子军官,正一个个面色酡红,勾肩搭背,大声谈笑着,吹嘘着自己在攻城战中的“勇武”。
师团长中岛今朝吾正端坐在主位。
他年约五十,身材微胖,留着标准的卫生胡,此刻几杯清酒下肚,脸上也带着几分志得意满的红光。
作为最早攻入南京的部队指挥官之一,他无疑将是此次战役功勋簿上的重要人物。
周围不断有下属前来敬酒,谀词如潮。
“诸君……”
中岛今朝吾显然心情极佳。
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,高举手中的酒杯,清了清嗓子,正准备再发表一番慷慨激昂的祝酒词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砰!”
宴会厅的大门被猛地撞开。
一名值班哨兵神色仓皇地冲了进来,甚至来不及立正敬礼,便慌乱地大声喊道:“报告!有紧急情况!”
喧闹的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军官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那个不识趣的哨兵。
美妙的氛围被彻底打破。
中岛今朝吾举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,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,继而变得阴沉无比。
一旁的井上裕司的反应最快。
他“嚯”地站起身,脸色铁青地几个大步跨到哨兵面前,二话不说,抡起手臂——
“啪!”
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哨兵脸上。
力道之大,甚至让哨兵直接踉跄着倒退了两步,脸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。
“八嘎!”
井上裕司厉声呵斥,声音因愤怒而有些变形。
“身为帝国的军人,慌慌张张,成何体统!没看见师团长阁下,和一众长官们都在吗?!”
哨兵被打懵了,捂着脸,惊恐地低下头。
中岛今朝吾缓缓放下酒杯,眼中的醉意消散了几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高级将领的冷厉。
他摆了摆手,示意井上裕司退到一边。
然后用一种听不出喜怒的平静语调问道:“说吧,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”
哨兵随即如蒙大赦,立刻挺直身体,立正鞠躬,然后用带着颤抖声音报告道:“嗨咿!师团长阁下!万分抱歉!”
“刚……刚才接到巡逻队急报,在距离指挥部两条街外的民房内,发现了我师团第9联队的向井敏明少尉和野田毅少尉……他……他们……一起玉碎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