维度之花根部,“回响之海”。
这里本该是三百六十位概念之子灵魂安息之地,是流淌着温柔记忆回响的净土。
但现在——
“再来一遍!C大调第三乐章,柔板部分,情感投入不够!”
一个身穿黑色燕尾服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,正站在指挥台上挥舞着银质指挥棒。他身后悬浮着一个巨大的半透明乐谱架,架上的音符像活物般蠕动。
他的面前,是三百六十个……囚笼。
每个笼子里都关着一个维度的代表生灵——有理性的逻辑球体,有自由的能量生命,甚至还有几个刚诞生不久、连形态都还没固定的原始文明意识体。他们被迫“演奏”着手中的乐器,而那些乐器是从他们灵魂中直接抽取概念凝聚而成的。
“这里是艺术的圣殿!是终极和谐的孵化场!”燕尾服男人——自称“莫扎特总监”——的声音狂热而尖锐,“你们这些粗野、混乱、不完美的生命,能参与这场净化,是莫大的荣幸!”
他挥舞指挥棒。
乐谱架上的音符炸开,化作三百六十道锁链,勒紧囚笼中生灵的喉咙。
“现在,给我唱!唱出绝对的和谐!唱到灵魂燃烧殆尽为止!”
凄厉的“合唱”在回响之海回荡。
那不是音乐,是酷刑。
……
记录者号冲出维度跃迁通道的瞬间,李二狗就看到了这一幕。
“这帮杂种……”老狗的手攥紧了控制台边缘,机械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。
“老爷爷,”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五个少女已经全副武装站在舱门口,“那就是你说的‘音乐总监’?”
“园丁复兴会最后的疯子。”李二狗调出档案,“莫扎特总监,原名不可考,是升维时被混沌污染反噬的园丁高层。他认为宇宙所有的不幸都源于‘不和谐’,于是绑架了三百六十个维度的代表,想用他们的灵魂共鸣强行谱写出‘终极和谐曲’。”
“终极和谐?”凛啐了一口,“把活人当乐器也算和谐?”
“在他扭曲的逻辑里算。”李二狗关掉档案,“准备战斗,我们要——”
话没说完。
一个温和的、熟悉到让李二狗灵魂颤抖的声音,突然在整个回响之海响起:
“二狗,好久不见。”
李二狗僵住了。
他缓缓转头,看向声音来源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