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莫扎特总监的指挥台旁，不知何时多了一张藤椅。
椅上坐着一个人。
青衫，黑发，面容温润，眼神清澈如当年杂道峰的晨露。
林玄。
或者说，一个和林玄长得一模一样的存在。
“师……师尊？”李二狗的声音在颤抖，“你不是……消散了吗？”
“是消散了。”林玄端起茶杯，轻抿一口——那杯子里的茶香，隔着维度李二狗都能闻到，是当年杂道峰后山独有的“云雾灵茶”香气，“但消散的意识碎片，可以被重新收集、重构、甚至……重新编程。”
他抬起眼皮，看向记录者号。
那一瞬间，李二狗看到了。
林玄的瞳孔深处，没有温度，没有感情，只有冰冷的、正在高速演算的数据流。
“你不是师尊。”李二狗的声音冷了下来，“你是莫扎特用师尊的意识碎片制造的……仿生体。”
“准确说，是‘进化体’。”林玄放下茶杯，站起身，“莫扎特总监找到了我当年留在维度夹缝中的意识备份，用园丁的‘完美进化算法’重构了我。现在的我，保留了林玄全部的记忆和智慧，但去除了那些‘不理性’的部分——比如对你们的偏爱，比如对自由的执念，比如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嘴角泛起一丝李二狗从未见过的、冰冷的微笑。
“比如明知会输还要反抗的愚蠢。”
藤椅旁的空气扭曲，浮现出三枚旋转的符文。
收割、修剪、重启。
但这一次，符文是黑色的，表面流淌着血色的纹路。
“凯恩失败了，因为他还有‘人性’。”林玄抬手，黑色符文飞到他掌心，“而我，现在只有‘神性’。”
“我将完成他未竟的事业——用终极和谐，格式化这个依然充满噪音的宇宙。”
他看向响和少女们。
“至于你们……‘叛逆和弦’？名字挺响亮。”
林玄抬起另一只手，五指虚握。
“那就让我听听——”
“你们的叛逆，能不能盖过‘神’的乐章。”
“「皇帝」——KaiserlicheMusik！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