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在游戏中心，我问你‘锅’的时候，你摸后颈了。”响缓缓说，“普通人不会对这个字有那么大反应。除非——”
她顿了顿。
“除非你后颈有个锅形胎记。”
林玄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……”
“我怎么知道？”响从口袋里掏出那片林玄典当掉的水晶薄片——李二狗后来赎回来了，“因为这片‘希望碎片’，在靠近你的时候会发光。”
她将碎片放在茶几上。
碎片内部的金色细丝，此刻正像呼吸般明暗交替，每一次明暗，都和林玄的心跳同步。
“这是你当年升维时崩落的意识结晶。”响轻声说，“它认主。”
林玄看着那片碎片，看着碎片里倒映出的、自己茫然的脸。
记忆又开始翻涌。
不是完整的画面，是碎片：灶台的火光，锅铲翻炒的声音，米饭的香气，还有围在桌边等待开饭的一张张脸……
“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“我好像……记得怎么做……”
“那就做。”响说，“厨房有米有菜有肉。缺什么让老李去买。”
李二狗已经站起身：“要什么？我这就去。”
“等等。”林玄叫住他，“我……我需要一口锅。真正的铁锅，不是游戏里那种。”
“有。”灰羽起身，走向储藏室，“上次某个维度粉丝送的‘玄铁神锅’，说是能锁住食材灵魂。一直没用，嫌重。”
她从储藏室拖出一口直径半米、黑沉沉的大铁锅。锅身刻着复杂的符文，把手是龙形，锅底还印着“Madein杂道峰”的模糊字样。
林玄接过锅的瞬间——
嗡——
锅身震动。
符文逐一亮起，金色的光芒顺着纹路流淌，最后汇聚在锅底，投影出一行小字：
“火候在心，饭在锅里，人在桌前。”
林玄的手在抖。
不是害怕，是某种更深层的共鸣。这口锅认识他，或者说，认识“曾经的”他。
“米。”他听见自己说，声音平静得不像12岁少年，“要东北维度产的珍珠米，淘三遍，泡半小时。水要比米高一指节。”
李二狗已经记在终端上。
“肉，五花肉，三分肥七分瘦，切丁。香菇泡发切碎。虾仁去线。青豆、玉米、胡萝卜丁。”
“酱油要老抽上色，生抽调味。还要一点花雕酒，一点糖，一点胡椒粉。”
“最后……”林玄顿了顿，“需要一勺‘情绪油’。”
众人一愣。
“情绪油？”诗织推眼镜，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就是……”林玄努力回忆，“做饭的人当下的情绪，会融进油里。开心时炸的葱油特别香，难过时熬的猪油会发苦。”
他看着自己的手。
“我现在的情绪……很乱。所以需要你们帮忙。”
“怎么帮？”
“每个人，”林玄看向围在茶几旁的五个少女，“在我要下锅炒的时候……唱首歌。”
“唱歌？”小夜歪头，“唱什么？”
“随便。”林玄走向厨房，“唱你们现在最想唱的歌。”
厨房门关上。
客厅里，剩下六人面面相觑。
“这小孩……”凛喃喃，“有点东西啊。”
“不是小孩了。”响看着厨房门缝里透出的灯光，“是‘他’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