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句冰冷无情的旁白,为这场血腥的悲剧画上了句点。
“最终,如弃子一般,被送往了祖地——石村。”
画面流转。
不再是石族王都那富丽堂皇、却冰冷得没有一丝人气的府邸。
映入诸天万界眼帘的,是苍茫无垠的原始大荒。
古木狼林,遮天蔽日。凶禽的戾啸与蛮兽的嘶吼自大荒深处传来,每一声都足以让寻常修士神魂欲裂。
一个襁褓,就在这样危机四伏的古路上颠簸着。
他被当做一个包裹,一个累赘,一个即将死去的物件,被护送着,或者说,是被押送着,前往那片最贫瘠、最原始的祖地。
生命之火,在他体内微弱到了极致,仿佛风中残烛,随时都会熄灭。
那张曾经粉雕玉琢的小脸,此刻已是一片死灰,胸口那个狰狞的血洞,即便被草药敷住,依旧有死气在蔓延。
他几乎已经无法哭泣,只有最轻微的,几乎无法察觉的抽搐,证明他还活着。
终于,一个被巨石垒砌而成的简陋村落,出现在了地平线的尽头。
石村。
村口,一位须发皆白,脸上刻满了岁月风霜的老者,早已等候在那里。
他就是石村的族长,石云峰。
当他看到那个襁褓,当他感受到那其中若有若无,即将断绝的生命气息时,他那双浑浊的老眼中,闪过一抹深切的悲痛。
他伸出布满老茧的双手,小心翼翼地,接过了这个可怜的孩子。
“唉……”
一声悠长的叹息,道尽了世事的无奈与人心的险恶。
他没有多问,只是抱着这个奄奄一息的婴儿,一步步,沉重地走到了村头。
那里,扎根着一株通体焦黑的柳树。
它看上去已经死了很久。
粗壮的主干被天雷劈得只剩下一半,焦黑的树皮上布满了狰狞的裂口,仿佛在诉说着曾经遭遇过的恐怖劫难。
在这样一株仿佛已经彻底失去生机的枯木上,却顽强地,生出了几根不过尺许长的嫩绿枝条。
那几根枝条,是它仅存的生命痕迹。
石云峰将婴儿轻轻放在柳树下的石台上,村中的男女老少都围了过来,看着这个随时可能咽气的孩子,脸上写满了不忍与同情。
所有人都认为,这个孩子,活不成了。
就在这片绝望的死寂之中。
那株焦黑的柳树,仿佛被婴儿那微弱的悲鸣所触动。
它那仅存的几根嫩绿枝条,毫无征兆地,动了。
它们缓缓摇曳,动作轻柔到了极致。
一滴,两滴……点点翠绿的光辉,自那嫩绿的枝条上洒落。
那光辉并不刺眼,却蕴含着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生命道韵。
它们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,只是如同世间最温柔的手,悄无声息地,融入了婴儿那小小的,即将冰冷的身体。
轰!
一股磅礴到无法想象的生命精气,瞬间在石昊的体内炸开!
那即将熄灭的生命之火,被一股不容抗拒的伟力,硬生生从深渊的边缘拉了回来!
他胸口那狰狞的伤口,死气被瞬间驱散,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!
他那死灰色的皮肤,重新泛起了一丝健康的红润!
“哇——”
一声虽然虚弱,却充满了生命力的啼哭,再次响起!
活了!
“活过来了!”
“天啊!柳神……柳神显灵了!孩子活过来了!”
石村的村民们先是一愣,随即爆发出震动山林的狂喜欢呼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