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见天日,不闻人语。”
“他从一个或许也曾活泼的孩童,慢慢变成了一个连牛马都不认识的‘活死人’。”
“他的一生,是对那句‘最是无情帝王家’,最悲惨,最直观的注脚。”
轰!
这个开场白,让诸天万界无数观众,瞬间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!
生不如死!
这四个字,从未如此具体,如此令人心悸!
囚禁一个婴儿,直到他长大成人,变成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痴傻之人?
这是何等残忍!何等恶毒的手段!
究竟是多大的仇恨,才能做出如此灭绝人性的事情来!
就在万界众生为之悚然之际,那金色的卷轴之上,光华流转,一个极其陌生的名字,缓缓浮现——
【第四名:明太子,朱文圭(建文帝次子)!】
……
大明,洪武大殿。
“砰!”
一只青花瓷茶杯被狠狠地砸在金砖之上,四分五裂!
刚刚还在为李家兄弟阋墙而感慨万千,甚至还有些看热闹心态的朱元璋,在看到天幕画面的那一刻,整个人都炸了!
一股恐怖的杀气,从他身上轰然爆发,席卷了整个大殿!
文武百官噤若寒蝉,一个个匍匐在地,连头都不敢抬。
他们感觉,那个开国之初,杀得人头滚滚的洪武大帝,回来了!
“靖难之役?!”
朱元璋的声音,不再是平日里带着些许沙哑的苍老,而是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的咆哮,充满了血腥与暴戾!
“哪个逆子!咱的哪个逆子敢造反?!”
他的目光,如同最锋利的刀子,从下方跪着的几个儿子身上一一扫过。
朱标早逝,此刻站在那里的,是秦王朱樉、晋王朱棡、燕王朱棣……
被他目光扫过的皇子,无不浑身剧颤,汗如雨下。
“朱文圭?建文次子?”
朱元璋胸膛剧烈起伏,他死死盯着天幕上的名字,嘴里咀嚼着这个陌生的名字。
“这是……标儿的孙子?!”
咱的亲重孙?!
……
另一时空。
大明,永乐年间,紫禁城。
刚刚登基不久,正意气风发,准备开创一个属于自己盛世的朱棣,在看到天幕画面的瞬间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他脸上的血色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,最后化为一片铁青。
那座高墙……
那个身影……
凤阳!
是凤阳!
那是他心中最深,最不愿触碰,甚至刻意遗忘的一块伤疤!
如今,却被这该死的天幕,以最残忍的方式,血淋淋地揭开,公之于众!
他的身体,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那股颤抖,从指尖开始,迅速蔓延到全身。
他想起了那个孩子。
靖难功成,他攻入南京城时,在宫中找到了那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。
那是他亲侄子的儿子。
是他的亲侄孙。
他下令,将这孩子与其母一同囚于凤阳高墙之内,终身不得出。
他告诉自己,这是为了斩草除根,是为了江山永固,是帝王必要的冷酷。
可此刻,当天幕将那个“活死人”的惨状呈现在他眼前时,所有的借口,所有的自我安慰,都在瞬间崩塌!
“朱文圭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声音干涩。
“朕……”
“朕不是有意的!”
这一声低吼,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痛苦,更有一种被戳穿所有伪装后的惊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