瀚神力归于沉寂。
太阴月华的光辉,也重新敛入体内。
月泉的身影,在漫天飞舞的圣洁冰晶中,静静伫立。
这片曾经的万蝠魔窟,如今已化作一片绝对零度的琉璃净土。
他的目光,淡漠地扫过整个战场。
没有去看那五个苟延残喘的妖王。
他们的结局,在他出手的那一刻,便已注定。
不需要补刀。
不需要怜悯。
那侵入他们本源的“绝对零度”余波,会成为最忠实的刽子手,一点点将他们的生命与灵魂,消磨殆尽,直至化为冰冷的尘埃。
那是比死亡更彻底的湮灭。
他一步踏出。
身影在空间中划过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弧线,瞬息之间,便越过了数千米的距离,来到了那座被彻底冰封的魔窟山体之前。
这里,是万蝠魔窟的最深处。
亦是邪气与怨念最为浓郁的核心。
月泉闭上了双眼。
他那已臻至队长级的浩瀚神力,如同无形的潮水,瞬间覆盖了整片区域。
无数混乱、破碎的能量信息流涌入他的感知。
有妖物的残魂在哀嚎。
有地脉的能量在冻结。
有空间的结构在悲鸣。
但在这片嘈杂的、濒临死寂的“声音”中,一道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意念,牢牢地牵引着他的心神。
那是一道熟悉而焦急的气息。
带着不屈的傲骨。
带着刻骨的思念。
也带着一丝深藏的、不为人知的绝望。
月泉的眼睫,微微一颤。
“母亲。”
他低语一声,声音轻得仿佛会被寒风吹散。
但那两个字里蕴含的重量,却让周围凝固的空气,都泛起了涟漪。
他抬起手,看似轻描淡写地,一掌向前按出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。
没有华丽炫目的光效。
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。
“轰——!”
厚达百米的冰层与坚逾精钢的岩壁,在他掌心触及的前一瞬,便开始无声地崩解、湮粉!
一个巨大的孔洞,轰然洞开。
狂暴的气流从地底深处倒卷而出,带着一股阴暗、潮湿、混杂着血腥与腐朽的恶臭。
一个隐藏在地底深处的地牢,暴露在了他的眼前。
地牢的景象,让月泉那双古井无波的银色眼眸,骤然收缩。
石壁上。
一道身影被无数条暗红色的、如同活物筋脉般的丝线,死死地捆绑束缚着。
那些“血蝠丝线”深深地勒入了她的血肉之中,末端甚至刺穿了她的妖力节点,散发着诡异的波动,正贪婪地、持续不断地压制、吸取着她的力量。
那张冰冷而高傲的绝美脸庞,此刻写满了疲惫与苍白。
正是凌月仙姬。
在洞口破开,月光照进来的那一刻,她本能地抬起了头。
当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映入她眼帘的刹那。
她的身体,猛地一震。
“月泉?!”
凌月仙姬的声音,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。
她冰封了千年的心湖,在这一刻彻底崩裂。
那张永远镌刻着高傲与冷漠的脸上,第一次,露出了难以置信的、混杂着狂喜与剧烈担忧的激动神色。
她甚至以为,这是自己因为妖力枯竭而产生的幻觉。
“母亲,我来晚了。”
月泉的身影一闪。
前一秒还在洞口,下一秒,便已出现在凌月仙姬的面前。
他伸出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