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萦绕着一缕银白色的光华。
那是融合了神圣净化之力的“太阴月华”,此刻却比世间任何神兵利刃都要锋锐。
他轻轻一划。
“嗤啦!”
那些坚韧无比,足以将一头大妖活活勒死、连妖魂都能禁锢的“血蝠丝线”。
在触碰到那缕银白色光华的瞬间,便如同遇到了烈日的朽木。
没有丝毫抵抗。
寸寸断裂,化作飞灰,消散于无形。
束缚尽去。
凌月仙姬失去了所有支撑,身体一软,便要向下跌落。
她跌跌撞撞地扑上前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紧紧地、紧紧地抱住了眼前的身影。
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。
那是她唯一的牵挂。
是她在这无边黑暗中,支撑下去的唯一光芒。
然而,下一刻。
凌月仙姬的身体,僵住了。
她抱住的,不再是记忆中那个需要她弯腰才能拥入怀中的、小小的身躯。
而是一个坚实、宽阔、充满了力量的胸膛。
她愕然地抬起头。
才发现,自己的额头,仅仅只能触及到对方的下颌。
她需要仰视,才能看清自己儿子的脸。
那张脸,褪去了五年前的稚嫩,轮廓变得分明而深刻,眉宇间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、历经风霜的淡漠与沉静。
他的身高……
(她被抓走时,月泉尚未突破,心智与身体都还停留在五岁的孩童模样。)
“月泉……你……”
凌月仙姬张了张嘴,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百感交集。
震撼、狂喜、心疼、疑惑……无数种情绪在她心中翻腾,最终都化作了眼眶中无法抑制的湿润。
五年。
仅仅五年不见。
她的儿子,已经成长到了一个连她都无法看透的、深不可测的地步。
她尝试着去感知他的力量,却只感觉到一片平静无波的浩瀚星海,深邃、广阔,看不到任何边界。
就在这母子重逢,情绪激荡的时刻。
月泉的神色,忽然微微一动。
“嗯?还有人?”
他的眉头,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就在刚才,他的神力感知捕捉到,在这座地牢的另一侧,还有一个……极其微弱的、几乎就要彻底熄灭的生命气息。
那气息,微弱得就如同一根在狂风中随时都会熄灭的烛火。
他推开了母亲,动作轻柔,却不容置喙。
“母亲,稍等。”
他转身,朝着地牢深处的那个阴暗角落走去。
凌月仙姬看着他的背影,怔怔出神。
那个角落里,阴冷潮湿,散发着一股霉味。
一堆早已发黑的、肮脏的草堆上,躺着一个身影。
是一个人类女子。
她刚分娩完没多久,身体虚弱到了极点,面色惨白如纸,嘴唇干裂,气息奄奄,生命之火已然微弱到了极限。
可即便是在意识模糊的弥留之际,她的双手,依然保持着一个保护的姿态,死死地将一个襁褓护在怀里。
用自己最后的一丝体温,温暖着那个小生命。
月泉的脚步,停在了草堆前。
他的目光,落在了那个女人的怀中。
他的视线,瞬间凝固了。
瞳孔,在这一刻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。
那个在襁褓中,因为寒冷与虚弱而发出微弱呜咽的……婴儿。
虽然气息微弱,小脸皱成一团。
但却……
赫然长着一对毛茸茸的、纯白色的……犬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