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昊被林辰的态度激怒了，一个废物，也敢顶撞他？他冷哼一声，非但没让，反而伸出手，用力推向林辰的肩膀：“给我滚下去！”
这一推蕴含了炼气中期的灵力，若是以前的林辰，必然会被推得狼狈摔倒，在众人面前出尽洋相。
然而，此时的林辰，淬体境巅峰的肉身力量非同小可，他脚下如同生根，只是身体微微晃了晃，便稳住了身形。
赵昊一愣，没想到林辰能挡住他这一推，顿觉脸上无光，怒道：“还敢反抗？”说着，手上加力，更强大的灵力涌出。
林辰眼中寒光一闪，正欲运转全身气血硬抗，却听高台上一声轻咳传来。
“考核重地，不得喧哗。”外门大长老淡淡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赵昊悻悻地收回手，狠狠地瞪了林辰一眼，低声道：“废物，算你走运！等你考核失败，看我怎么收拾你！”
林辰看也没看他，径直绕过他，走到了测灵石碑前。
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。林辰闭上眼，摒弃所有杂念，全力运转体内那微薄得可怜的气血之力，试图引导那丝若有若无的灵气冲击石碑。
他能感觉到，灵气在堵塞的灵脉中艰难前行，如同陷入泥潭的蜗牛。测灵石碑表面，光芒极其微弱地闪烁了几下，如同风中残烛，明灭不定，最终，只勉强浮现出模糊不清的“淬体”二字，连“巅峰”都未能清晰显现。
结果，不言而喻。
执事弟子面无表情，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，高声宣布：“林辰，淬体境……不合格！”
尽管早有预料，但当这判决真正落下时，林辰还是感觉仿佛有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了心脏上，眼前一阵发黑，所有的坚持、所有的努力，在这一刻轰然崩塌。
“哈哈哈！我就知道！”赵昊刺耳的笑声再次响起，他走到面色苍白的林辰面前，用居高临下的眼神睥睨着他，“怎么样，废物？现在死心了吧？赶紧滚吧！青云宗，不是你这种垃圾该待的地方！”
周围的哄笑声、议论声如同潮水般将林辰淹没。
“果然还是不行……”
“浪费大家时间。”
“快滚吧，废物！”
林辰抬起头，目光扫过赵昊那张因得意而扭曲的脸，扫过高台上那些漠然的长老，扫过周围那些或嘲笑或怜悯的同门。
他的眼神，从最初的绝望，慢慢变得空洞，最后，归于一种死寂般的平静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默默地转过身，挺直了脊梁，一步一步，艰难地离开了广场。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，投射在冰冷的石板上，显得无比孤寂和落寞。
背后的喧嚣和嘲讽，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。
他知道，自己在青云宗的路，或许真的走到头了。灵脉堵塞，是上天给他开的最残酷的玩笑，断绝了他所有的希望。
然而，在他内心深处，那一点不甘的火焰，并未完全熄灭，只是在绝望的灰烬中，等待着下一次燃烧的机会。
只是他自己也不知道，这个机会，何时才会到来。或许，永远也不会到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