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惊舟却摆了摆手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:“不必,我自己去就行。”
这话一出,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魏长风一愣:“世子,京郊别院凶险,没有护卫……”
“魏供奉放心,”沈惊舟勒住缰绳,回头看了眼侯府的匾额,眼神平静,“我爹说过,镇北侯府的男人,从不会让人替自己扛事。”
他调转马头,对魏长风拱了拱手:“府里就劳烦供奉照看了。”
说完,不等魏长风再劝,双腿一夹马腹,绝尘而去。
二十名玄甲卫面面相觑,看向魏长风。魏长风望着沈惊舟远去的背影,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按世子的意思,我们在暗处跟着,不到万不得已,不许现身。”
“是!”
人群中,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全都傻了眼。
“他……他真一个人去了?”
“疯了吧?那可是锦衣卫的地盘!”
“完了完了,这下镇北侯府怕是真要出事了……”
而在侯府深处,一间僻静的书房里,一个身穿布衣的老者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铁弓。他看起来年过花甲,头发花白,手上却布满老茧,眼神矍铄。
沈战的副将,也是看着沈惊舟长大的老管家钱伯,推门走了进来。
“老陆,世子已经出发了。”
老者头也不抬:“知道了。”
钱伯叹了口气:“你说侯爷也是,明知道京城水深,怎么就放心让世子一个人去?万一……”
老者放下铁弓,转身看向钱伯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放心,那小子比你我想象的要鬼得多。他挖了十五年的洞,总不能白挖。”
钱伯一愣:“你是说……他找到那东西了?”
老者没有回答,只是拿起铁弓,掂量了一下:“当年侯爷把那东西埋在卧牛山,就是等着有朝一日能帮到他。现在看来,是时候派上用场了。”
他走到窗边,望着沈惊舟消失的方向,眼神变得悠远:“锦衣卫?安乐郡主?这场戏,才刚刚开始。”
钱伯看着老者的背影,忽然想起多年前,侯爷在北疆跟蛮族大战时,也是这样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。
他低声道:“需要我跟上去看看吗?”
老者摇头:“不必。让他自己闯闯,镇北侯府的世子,总得学会自己面对风雨。”
阳光下,沈惊舟的身影越来越远,渐渐消失在京城的街道尽头。他不知道,自己这一去,不仅牵动着镇北侯府的命运,更将搅动整个大炎王朝的风云。
京郊别院,朱红色的大门紧闭,门两侧的石狮子狰狞可怖。暗处,无数双眼睛正紧紧盯着路口,等待着那个“自投罗网”的少年。
而沈惊舟的马,已经出现在了远处的官道上。他勒住缰绳,抬头望了眼别院的方向,伸手摸了摸腰间的黑盒子,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。
“锦衣卫,是吗?”
“那就让你们见识见识,什么叫真正的‘利器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