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沈凉完好无损,沈万军一步上前攥住他的手腕:“山体松动了,今日先随我出去,等加固好了再来!”
语气不容置疑。
可就在这一刹那,沈凉忽然感到山洞深处传来一种奇异的悸动——不是声音,更像某种脉动,酥酥麻麻地牵引着他的感知,如同冥冥中的呼唤。
“大爷~来玩儿呀~”
沈凉脑中莫名闪过这么一句荒唐话。
“好嘞!”他在心里痛快作答。
“你们先出去,”沈凉甩开沈万军的手,顺势抢过他另一只手里的火把,“我还得回去一趟。”
“不行!”沈万军父威尽显,“平日里什么都依你,但今日这洞——”
“别跟过来,”沈凉直接打断,抛出杀手锏,“不然我就到我娘坟前告状,说你想害死亲儿子!”
沈万军脸色一僵。
趁这间隙,沈凉举着火把,头也不回地窜回洞内深处。
望着那团迅速消失在黑暗中的火光,沈万军又气又无奈,反手一巴掌抽在旁边奴仆脸上。
“啪!”
清脆响亮。奴仆脸颊瞬间肿起。
“去账房领赏!”沈万军沉声道。
原本吓得魂飞魄散的奴仆一愣,随即躬身谢恩,喜笑颜开地跑出去了——在晋王府,挨王爷一巴掌能领百两赏银,这事儿大家都知道。
另一头,沈凉举着火把重回山洞尽头。
岩壁依旧坑坑洼洼,但……
他的目光死死定在岩壁中央——那里,一片水盆大小的石皮脱落,露出底下银白色的金属表面。平滑、冷冽,在火光下泛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质感。
沈凉屏住呼吸。
他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双腿竟微微发颤。一步一步走到近前,抬手,指尖轻轻触碰那片金属。
微凉。坚硬。触感熟悉得令人想哭。
十四年。整整十四年。
他埋头,肩头开始耸动。
“哈……哈哈……哈哈哈哈……”
笑声从压抑到放纵,在洞内疯狂回荡。沈凉抬起头,火光映亮他满是汗水和灰尘的脸,以及那双骤然亮如星辰的眼睛。
“及冠考验是吧?”
“天狼寨百余悍匪是吧?”
“武修是吧?”
他抚摸着金属表面,笑容逐渐变得危险而张扬:
“都给老子等着——”
“看特么老子到时候怎么一枪一个小朋友!”
洞外,沈万军听着里面传来的狂笑,眉头皱得更紧。
“这小祖宗……又发什么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