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洞时,沈凉是真想放弃了。
回洞后,沈凉也是真着急了。
“及冠考验前老子要是还挖不出来,那大家就一拍两散各生欢喜吧!”
沈凉恶狠狠地抡起大锤,石屑在黑暗中飞溅。他不是没想过逃跑——天狼寨的名头他听过,盘踞晋城郊外多年的悍匪窝子,烧杀抢掠无恶不作。领头的大当家据说是八卦境武修。
武道分九境:九宫、八卦、七星、六合、五行、四象、三才、两仪、太一。
沈凉虽九宫闭塞无法修炼,但这十四年来耳濡目染,也清楚八卦境意味着什么——放在上一世,足够轻松撂倒五十个他这样的特种兵之王。
叫他独斗天狼寨?羊入虎口都算抬举,根本是肉包子打狗,有去无回!
锤子砸在石壁上的闷响在洞内回荡,这次他连口号都懒得喊了。
平心而论,沈万军和王府上下待他极好。可他也知道,这种关乎王府颜面、关乎他“废物”名声的大事,一旦沈万军做了决定,任他撒泼打滚还是暗动手脚,最后都会被全须全尾地扔去天狼寨。
所以他的行事准则很简单:人不救我我自救,自救不了就跑路!
“怪不得天狼寨在晋城边上作恶这么多年,沈万军都没让青皮哥带兵剿了……”沈凉喘着粗气,忽然想明白了,“原来是养着给我当垫脚石呢。”
晋王府的小殿下是个只会挖洞的废物——这话传了十几年。可沈万军是谁?大炎王朝唯一的异姓王,手握三十万晋州铁骑的当世枭雄。
虎父岂容犬子?
于是天狼寨就成了最好的磨刀石。等他沈凉及冠之日,沈万军便要昭告天下:我儿子不是废物,是能单枪匹马剿灭匪寨的真汉子!
“芽儿呦!”沈凉越想越憋屈,“证明猛男的法子千千万,非得拿命去赌?”
大锤小锤轮番上阵,汗水混着石粉糊了满脸。但沈凉心里清楚,这洞里若真有什么,就是他如今唯一的翻盘机会。
那列永动列车……如果真的存在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沈凉已在洞里多呆了半个时辰。洞外,原本在观鲤亭小憩的沈万军察觉不对,亲自下到半山腰,在洞口来回踱步。
“王爷,要不要小的进去看看?”有仆人擎着大伞跑来为他遮阴。
沈万军眉头紧锁,犹豫着要不要冒着被儿子臭骂一顿的风险进去探查。
“再等等。”最终他摆了摆手。
洞内,沈凉已筋疲力尽。十四年的挖掘让坐潮山几乎被挖穿,洞深氧薄,长时间劳作让他头脑发昏,呼吸粗重。
“算了,还有两天时间,先去花满楼找春雨冬雪两位姐姐洗个澡按个摩……”沈凉丢开小锤,拍打身上尘土,转身准备出洞。
就在这时——
山洞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!
细碎的石子混着呛鼻尘土,如暴雨般哗啦啦倾泻而下。洞壁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,裂缝如蛛网般蔓延。
沈凉心头一紧,暗叫不好!
这不是科技发达的水蓝星,没有救援设备,一旦被埋只有两种可能:一是派大量人力挖掘——可等王府奴仆用这世界的原始工具挖到他,尸体早就臭了;二是找武道高手剑开山——但谁敢保证那一剑不会连他的脑袋一起开了?
三分惊慌,七分冷静。曾为特种兵之王的沈凉瞬间做出判断,卯足力气朝洞外狂奔!
石屑不断砸在背上,身后传来岩壁开裂的巨响。他猫着腰,凭着多年在洞中摸爬滚打的经验,在黑暗中左突右闪。
跑了约莫一半距离,震动忽然停了。
山体重新恢复平稳,只剩灰尘在空气中缓缓沉降。
沈凉止步,扶着石壁大口喘气。他伸长脖子,试探性地朝洞内望去——漆黑一片,什么也看不见。
“儿子!儿子!”
沈万军焦急的呼喊从洞外传来,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。很快,火把的光亮驱散黑暗,沈万军带着一队仆人冲了进来,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担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