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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:双儿随侍,阿珂倾心(1 / 1)

从紫禁城那令人窒息的权力场回到西城旧宅,仿佛踏入另一个世界。院中月光如水,陆明设下的简单禁制让这里清幽安静,与外界的喧嚣紧绷隔绝开来。

九难师太带着阿珂被安置在一处独立的清净小院。经历了今晚的冲击,九难师太需要时间消化身世真相与复仇执念的动摇,而阿珂更是心乱如麻,看向陆明的眼神充满了迷茫、好奇,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、被强者气息吸引的悸动。

陆明则立刻着手处理庄家之事。有康熙金口玉言的“赦免”旨意(虽未公开,但已通过特殊渠道确认),加上韦小宝用银子铺路、天地会暗中协助,原本被发配为奴或圈禁的庄家女眷,很快被秘密接出,暂时安置在京城外一处安全的庄园。

这一夜,旧宅书房灯火未熄。

“公子,庄家少奶奶和其他女眷都已安顿好了,除了身子虚弱些,没什么大碍。她们……她们感激涕零,说是公子救了她们满门。”茅十八从城外赶回,低声汇报,语气中带着对陆明行事周全的敬佩。

陆明点点头,目光却落在书房角落里,一个穿着淡绿衫子、低头垂泪,却强忍着不发出声音的纤细身影上。

正是双儿。

她早已从茅十八处得知陆公子为了庄家之事入宫面圣,心中感激与担忧交织。此刻亲耳听到主母等人脱险,积蓄多日的悲痛、恐惧和此刻的巨大喜悦瞬间爆发,化作无声的泪水。她跪倒在地,朝着陆明重重磕头,哽咽道:“公子大恩大德……双儿……双儿做牛做马,也报答不完……”

陆明上前,虚扶一下,一股柔和的力量将她托起。“不必如此。庄家蒙冤,本就该昭雪。你既跟了我,你的亲人便是我的责任。”他声音温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。

双儿抬起头,泪眼朦胧中,看到陆明在灯光下平静而深邃的面容。她自小在庄家长大,见惯了人情冷暖,也经历了家破人亡的惨剧,从未有人如此不计代价、轻描淡写地为她解决这天大的难题。感激之外,一种更深沉、更炽热的情感,如同破土的嫩芽,在她心中悄然滋生。她用力擦去眼泪,小脸上浮现出前所未有的坚定:“双儿明白。从今往后,双儿这条命就是公子的。公子让双儿做什么,双儿就做什么!”

她本就是极伶俐忠心的丫头,此刻心意既定,立刻便进入角色。见陆明书桌上茶杯已空,便轻手轻脚上前续上热茶;见烛火跳跃,便细心剪去烛花;安静地侍立一旁,眼观鼻,鼻观心,却又时刻留意着陆明的细微需求。

陆明看出她的决心,也不再多言,接受了这份忠诚。有双儿在身边打理琐事,确实能省心不少。

几日后,旧宅生活逐渐步入一种奇特的“常态”。

陆明大部分时间在密室修炼、推演计划,或通过玉符远程指挥“龙雀”基地和各方势力。茅十八负责对外联络与安全。韦小宝则像只忙碌的泥鳅,在京城各个角落钻营,打理生意、收集情报。

而宅内,则主要由双儿打理。她将偌大旧宅整理得井井有条,一尘不染。陆明的起居饮食,她照顾得无微不至,衣衫总是熨帖干净,饭菜虽不奢华却极为合口,书房永远整洁,温度适宜。她话不多,却总能恰到好处地领会陆明的意图,安静得像一抹影子,却又无处不在。

阿珂则有些不同。她自幼被九难师太收养,学了一身武功,却从未真正接触过外界的复杂和陆明这样的男子。最初的好奇和感激,在几日的观察和偶尔接触中,渐渐发酵。

她见过陆明在院中随意指点茅十八武功,寥寥数语便让茅十八茅塞顿开,实力精进;她听过韦小宝绘声绘色描述陆明如何弹指败鳌拜、入宫面圣侃侃而谈(自然经过了小宝式的夸张);她更亲眼见过陆明面对任何事都波澜不惊的从容,以及那双似乎能看透一切的眼睛。

少女情怀,最是容易为强大的、神秘的、又对自己有“恩”的英雄所倾倒。阿珂开始不自觉地寻找机会出现在陆明视线里。

有时是在陆明翻阅书卷时,“恰好”在窗外练剑,身姿翩跹,剑光潋滟,眼角余光却总是瞟向窗内;有时是“请教”武功(尽管九难师太武功更高,但她下意识觉得陆明更“厉害”),问一些其实自己也不太明白的问题,只为听他用那平静悦耳的声音讲解几句;有时只是“路过”书房或庭院,轻轻唤一声“陆公子”,然后便低着头快步走开,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幽香。

她的心思,如何瞒得过阅历丰富的九难师太?师太看在眼里,心中叹息。她自知身负国仇家恨,又刚得知阿珂真实身世,前途未卜,本不该涉及儿女私情。但陆明此人,实在深不可测,若阿珂真能得他青睐,或许……也是一条出路?更何况,阿珂眼中那日渐明亮的光彩,是她这个做师父的,多年来未曾见过的。九难师太最终选择了沉默,只是练功更勤,仿佛要将所有复杂心绪都投入到武道之中。

这一日午后,陆明在院中石桌旁,正用神识检视一枚新刻好的、用于远距离通讯的改良玉符。双儿静静地在一旁研磨墨锭(虽然陆明很少用),姿态娴静。

阿珂“碰巧”从月洞门走进来,手中拿着一支刚摘的、带着露水的梨花,见到陆明,脸颊微红,轻声道:“陆公子,这花儿……开得正好。”

陆明从玉符上收回目光,看向阿珂和她手中的梨花,又瞥见一旁双儿研磨的动作微微一顿。他心中了然,却无半分波澜。于他而言,阿珂美丽单纯,身世可怜,是可用的“助力”和需要妥善安置的“故人之后”;双儿忠心细致,是可托付事务的“自己人”。情爱之事,在筑基修士漫长的生命和此刻推翻王朝、探索诸天的宏大目标面前,显得太过渺小和遥远。

他接过梨花,随手插在石桌旁的青瓷瓶里,对阿珂点了点头:“嗯,很美。多谢阿珂姑娘。”语气温和,却带着恰到好处的距离。

阿珂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,但随即又被陆明的温和回应鼓舞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站在一旁,似乎还想说些什么。

陆明却已转向双儿,吩咐道:“双儿,去把我房中那本《九州矿脉摘要》拿来。”

“是,公子。”双儿应声而去,步履轻盈,很快取来书籍。

陆明接过书,对两人道:“我需静心推敲些事务。你们自便。”说罢,便沉浸到书本和后续计划的思虑中去了。

阿珂见状,只得有些怅然地离开。双儿则依旧安静地侍立在几步之外,如同最忠诚的哨兵,目光偶尔扫过陆明专注的侧脸,眼中是纯粹的关切与守护之意。

庭院里,梨花在瓶中静静绽放。一位是情窦初开、将倾慕寄托于强大身影的绝色少女;一位是将全部忠诚与细腻柔情融入日常服侍的贴心侍婢。她们以不同的方式,围绕在陆明身边,成为他在这波澜壮阔的造反大业中,一抹别样的、属于人间的风景。

而陆明的心,却早已飞向了即将爆发的朝堂巨变与西南烽火,飞向了“龙雀”基地里正在成型的钢铁洪流,飞向了那更为广阔的诸天万界。儿女情长,或许终究只是这漫长征途上,一段轻柔的插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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