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朱石洞中的地火,已然换了一副模样。
曾经狂暴翻涌的赤红火海,如今在离朱体内温驯流转。
那丝丝缕缕的先天离火之精,已被它收拢了十之七八,在灵识核心处凝聚成一团鸽卵大小的金红色光球,缓缓旋转间,散发出纯净而温暖的道韵。
洞壁上的琉璃状痕迹依旧,但新近形成的那些,纹路却呈现出某种有序的美感——那是离朱在尝试“以火煅体”时,控制火焰温度与形态留下的练习痕迹。
它伏在洞中最灼热的那片岩石上,体表的赤鳞随着呼吸微微开合,每一次吞吐,都有一缕精纯的火煞被吸入,在体内流转数周后,化作更加温润的火灵之气呼出。
额间独角上的火星溅射,已能随心控制在三寸之内,星星点点,如夏夜萤火。
李玄的意念如常拂过石洞。
这一次,他停留得稍久一些,仔细感知着离朱体内那团离火之精的凝聚程度。
“百年苦修,火性渐纯。”李玄的声音在离朱灵识中响起,“离火之精,乃火中真阳,有焚天煮海之威,亦有孕育生机之能。
你如今已能初步驾驭,可尝试引其煅烧四肢百骸——记住,非是毁灭,而是淬炼。以火为锤,以身为铁,去芜存菁。”
离朱抬起头,赤眸中金芒流转。
它低嘶一声作为回应,随即闭上眼睛,那团离火之精缓缓从核心处移出,分出一缕细如发丝的金红火焰,小心翼翼地探向左前蹄——正是当年被火煞灼伤的部位。
火焰触及焦黑卷曲的旧鳞时,离朱浑身微微一颤。
不是痛,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灼热,仿佛要将那部分血肉骨骼都融化重塑。
它谨记山主的告诫,强忍着不适,控制着火焰的温度与渗透的深度,一点点煅烧着那些受损的鳞片与皮肉。
过程极其缓慢。
一缕火焰,一片鳞甲,一煅便是三日。
三日后,那片焦黑鳞甲脱落,新生的鳞片细小而柔软,却泛着更加纯净的赤金色光泽,隐隐有火纹流转。
离朱长长呼出一口灼热的气息,眼中闪过明悟。
原来这就是“以火煅体”——不是蛮横的焚烧,而是精细的重塑。
每一次煅烧,都是对自身血肉更深的掌控,对火之法则更细微的理解。
它没有急于继续,而是静静体悟了三日新生鳞片带来的变化,才又引出一缕火焰,转向下一片鳞甲。
如此,洞中岁月在火焰明灭间悄然流逝。
千仞风壁前,青羽的修行也进入了新阶段。
它不再仅仅满足于模仿那些风蚀孔窍,而是开始尝试创造。
双翼展开,悬停在岩壁前十丈处,金眸凝视着前方一个碗口大小的孔洞。
那是它观察了数十年的一个“典型”——风从左侧斜吹入,在孔洞内壁三次折射后,从右侧下方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喷出,速度会增加三成。
青羽屏息凝神,双翼开始以特定频率微微震动。
起初只是毫无规律的空气扰动,但渐渐地,周围的气流开始响应它羽翼的节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