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锦衣卫！”
他换了一个名字，声音如同寒冰。
“蒋瓛！死到哪里去了？给朕进来见驾！”
沉默，依旧是死一般的沉默。殿外阳光明媚，却照不进殿内这凝重的气氛分毫。
“锦衣卫！大汉将军！”
朱元璋接连怒吼，声音震得殿梁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。
“你们都聋了吗？还是都死了？！再不来，朕诛你们九族！”
愤怒的咆哮在殿内回荡，带着一丝气急败坏，一丝难以置信，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……惊悸。
然而，奉天殿内，除了他因为愤怒而略显粗重的喘息声，除了群臣压抑的呼吸声和朱允炆断断续续的呻吟，再无其他任何回应。
那些守护皇权的利刃和盾牌，在这一刻，仿佛集体消失，或者……集体沉默。
朱元璋站在龙椅前，身体僵硬，他死死地盯着殿门外那片刺眼的阳光，又猛地将目光转向丹陛之上，那个身形瘦小却仿佛掌控了一切的孙子——朱允熥。
朱允熥迎着他的目光，脸上那平淡而挑衅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。
朱元璋的胸膛剧烈起伏着，那双曾经洞察一切、令无数臣子战栗的眼睛，此刻死死地钉在朱允熥身上，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。殿内落针可闻，只有老皇帝粗重的喘息和朱允炆压抑的痛吟交织，构成一幅无比诡异的画面。
那几声呼唤侍卫而无回应的寂静，像是一记无形的重锤，砸在了每一位朝臣的心头，也砸在了朱元璋那不容置疑的皇权壁垒之上，裂开了一道细缝。
“好…好得很！”
朱元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，他的目光终于从朱允熥身上移开，如同两道冰冷的探照灯，扫向武官班列。他看到了那些跟随他出生入死、如今却跪伏在地、瑟瑟发抖的勋贵们。
“李景隆！”
朱元璋的声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，点名道姓。
跪在武官前列，身为曹国公的李景隆身体猛地一颤，头垂得更低。
“徐辉祖！”
朱元璋又看向魏国公徐辉祖。
徐辉祖紧抿着嘴唇，脸色苍白，双手紧紧攥着笏板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，但他同样没有抬头，更没有动作。
“蓝玉！”
最后，朱元璋的目光落在了凉国公蓝玉身上，这个平日里桀骜不驯、战功赫赫的悍将，此刻却是脸色灰败，额头顶着冰冷的地砖，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
“你们！”
朱元璋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如同炸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