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这孙儿辈中,朕乃嫡子嫡孙,名正言顺!允炆二哥不过是庶出,他凭什么越过朕?!这皇位,本就该是朕的!是您偏听偏信,差点铸成大错!”
他这话,既坚持了自己继承的合法性,又暗戳戳地将矛头指向了可能支持朱允炆的文官集团,甚至暗示朱元璋受到了蒙蔽。
朱元璋被这话气得胸口发闷,他知道再在“礼法”上纠缠下去,自己确实不占完全优势。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转换了话题,问出了一个他关心的问题。
“好,就算你有你的道理。那允炆呢?你打算如何安置他?”
朱允熥回答得干脆利落,不带丝毫感情。
“朱允炆?朕已下旨,废其为庶人,即日逐出宫门,其母吕氏,亦同此例。”
朱元璋闻言,眉头紧紧皱起,脸上露出不赞同的神色。
“你!你逼咱退位,已然让你得位不正,大义有亏!如今再行废黜兄长,驱逐其母之事,天下人会如何看你?史笔如铁,你就不怕留下千古骂名吗?!”
朱允熥却是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,甚至带着几分痞气。
“骂名?债多不愁,虱子多了不痒。朕既然坐了这位子,就不在乎多这一桩废兄的罪名。”
“无耻!”
朱元璋忍不住再次怒骂。
朱允熥冷笑一声,语气变得森然。
“朕没杀他,已是看在血脉亲情,格外开恩了!在朕看来,他朱允炆,罪孽深重!”
“罪孽深重?”
朱元璋一愣,不明白朱允熥为何对朱允炆有如此大的怨气。
朱允熥目光幽深,仿佛穿透了时空,看到了另一个时空线上发生的惨剧,语气带着一种冰冷的嘲讽。
“若非他,先太子一脉,何至于丢失皇位,最终惨遭灭绝?皇祖父,您可知,若按原本轨迹,允炆登基之后,是如何作为?”
他不等朱元璋回答,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,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。
“他急于削藩,却毫无章法,只知倚重身边那几个夸夸其谈的文臣,全然不顾勋贵武将之心,更不懂兵权之重!
他自断臂膀,逼得武官集团离心离德,最终,与燕王朱棣暗通款曲,内外勾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