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汤和!咱待你不薄!你竟敢……你竟敢如此背主求荣?!你忘了当年在濠州,是谁与你同甘共苦?!你忘了咱是如何信重于你?!如今你竟帮着这个逆孙来对付咱?!”
齐泰也跳了出来,尖声道。
“汤和!你利令智昏!竟敢污蔑国之勋爵!你这是要与陛下,与满朝文武为敌吗?!”
然而,齐泰的话音未落,更让所有人魂飞魄散的一幕发生了!
只见之前一直沉默如同雕塑的凉国公蓝玉,突然向前一步,撩袍跪地,声音铿锵。
“臣,蓝玉!附议信国公之言!傅友德、冯胜二人,心怀异志,勾结外藩,罪证确凿!恳请陛下,立斩此二獠,以正国法!”
仿佛是一个信号,紧接着——
曹国公李景隆跪下了!
开国公常升跪下了!
魏国公徐辉祖跪下了!
郑国公常茂跪下了!
……
以蓝玉为首的核心勋贵集团,除了早已跪下的汤和,其余人等,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,齐刷刷地全部跪倒在地!
“臣等附议!恳请陛下立斩傅友德、冯胜!”
山呼海啸般的请命声,从武官勋贵队列中爆发出来,声浪震得殿梁都在嗡嗡作响!这突如其来的集体反水,比汤和一人的请命更具冲击力,直接将傅友德和冯胜,以及他们背后的文官集团,推向了万丈深渊!
这还没完!
在文官们惊骇欲绝的目光中,兵部尚书茹常,这个平日里看似中庸、不显山不露水的官员,此刻竟也深吸一口气,毅然从文官班列中走出,来到大殿中央,对着朱允熥的方向,郑重跪拜下去。
“臣,兵部尚书茹常,恳请陛下!不仅傅友德、冯胜二人罪大恶极,当立斩!齐泰、黄子澄、方孝孺等官吏,咆哮奉天殿,对陛下极尽污蔑攻讦之能事,犯下十恶不赦之大不敬罪!亦当一并处死,以儆效尤!”
随着茹常的表态,兵部所属的一些中下层官员,也仿佛找到了主心骨,纷纷出列跪倒。
“臣等附议!请陛下肃清朝纲,严惩不臣!”
齐泰、黄子澄、方孝孺等人,此刻脸色煞白,浑身冰凉,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!
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跪满大殿的勋贵和兵部官员,大脑一片空白。怎么会这样?蓝玉他们不是应该……兵部尚书茹常,他怎么会……
“茹常!你……你疯了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