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文官失声尖叫。
“你竟敢助纣为虐？！与陛下和天下百官为敌？！”
茹常却仿佛没有听到，只是深深地匍匐在地，等待着御座之上那位年轻皇帝的最终决断。
朱元璋站在一旁，看着这风云突变、彻底失控的局面，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，眼前阵阵发黑！
他原本胜券在握，以为文武百官之心皆向自己，只待振臂一呼，便可拨乱反正。
可现实却给了他最沉重的一击！
文官中，虽然跳出来了黄子澄、齐泰、方孝孺等一批人，但更多的官员，此刻却选择了沉默，低头缩脖，不敢与他对视。
而唯一明确表态支持朱允熥的文官高层，竟然是他一直没太放在眼里，认为只是善于钻营的兵部尚书茹常！这让他又惊又怒，完全看不懂茹常这突如其来的“投机”是何用意！
而当他的目光转向武官勋贵队列时，心中更是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痛苦和惊惧！
蓝玉、常升他们的“背叛”，他或许还能理解，毕竟他们与朱允熥母族关系密切。可汤和呢？！李景隆呢？！徐辉祖呢？！还有那些大大小小的侯爷、伯爷！
他们为什么会集体跪倒在朱允熥面前？！武官勋贵集团，掌握着大明最核心的兵权！
他们的集体倒戈，比文官们的口诛笔伐要致命千百倍！
他之前还自信满满地让蓝玉去坐镇京营，以为京营仍在掌控，却万万没想到，整个武官集团的核心，早已在不知不觉中，彻底背离了他！
“为……为什么？！”
朱元璋的声音带着颤抖，他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汤和、蓝玉等人，尤其是汤和，眼中充满了被至亲背叛的痛苦和不解。
“汤和！蓝玉！常升！李景隆！你们……你们告诉咱！为什么？！蓝玉、常升，咱尚且能想通几分！可汤和！信国公！你告诉咱！你为什么？！你为何要在这个节骨眼上，不顾百官，不顾天下大义，站在这个逆孙那边？！你忘了咱们几十年的情分了吗？！”
他声声泣血，充满了不甘和质问。
然而，面对朱元璋痛心疾首的质问，汤和只是将头埋得更低，沉默以对。蓝玉、李景隆、徐辉祖等所有跪地的勋贵，也都一样，只是将身体匍匐得更低，额头死死抵着冰冷光滑的金砖地面，仿佛那地板的寒意能让他们避开朱元璋那灼痛人心的目光。
没有解释，没有辩解，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和绝对服从的姿态。
死寂之中，是极致的压抑和暗流汹涌。武官勋贵集团几乎全部跪倒，沉默地表达着对朱允熥的拥护。文官集团则大多僵立原地，面色惨白，只有兵部尚书茹常及其部分下属，异类般地跪在了武官一边。这泾渭分明的态势，让之前所有逼宫的叫嚣都变成了可笑的闹剧。
齐泰看着这颠覆性的场面，心中的恐惧和不甘最终化为了歇斯底里的爆发。他猛地跳出文官队列，指着跪地的蓝玉等人，声音尖厉得几乎破音。
“陛下！太上皇！你们看到了吗？！看到了吗？！蓝玉！汤和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