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城外,黑风山。
一座阴森的洞府内,身穿黑袍的玄劫子正盘膝而坐。
他面前的地面上,那个被沈弈踢碎的“劫”字烙印,正散发着丝丝黑气。
他正在推演,推演那个敢于挑衅他的“高人”的来历。
可无论他如何演算,天机都是一片混沌,仿佛被一层更高级的力量所笼罩。
“有意思……”玄劫子睁开眼,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,“竟能屏蔽我的推演,看来不是什么无名之辈。”
就在这时,一名劫棋盟的黑衣手下匆匆掠入洞府,单膝跪地。
“盟主!城里……出事了!”
“何事惊慌?”玄劫子语气平淡,似乎万事不萦于心。
“奇珍楼放出消息,三日后,将公开拍卖……天元棋魂!”
“咔嚓!”
玄劫子身下的石座,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!
一股恐怖到极致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出来,整个洞府都在剧烈摇晃,碎石簌簌落下。
那名手下被这股气息压得匍匐在地,连头都不敢抬,浑身抖如筛糠。
“好……好一个蝼蚁!”
玄劫子的声音里,第一次带上了无法遏制的怒火,“好一个引蛇出洞!好一个借刀杀人!”
他本以为自己是猎人,对方是猎物。
可现在,对方竟然摇身一变,直接掀了棋盘,把他堂堂劫棋盟盟主,变成了无数饿狼中的一只!
还把他架在火上烤!
愤怒过后,玄劫子却又诡异地冷静了下来。
他缓缓收敛了气息,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。
“有点意思。本座倒要看看,是何方神圣,敢在我的棋盘上,下这种自寻死路的棋。”
他站起身,掸了掸黑袍上不存在的灰尘。
“传令下去,封锁青州城所有出入口,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。”
“三日后,本座要亲临奇珍楼。”
“这天元棋魂,我要了。那个下棋的人……我也要了!”
……
陆府。
陆正峰一夜未眠,整个人像是苍老了十岁,但他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明亮。
事情的发展,完全在沈弈的掌控之中!
此刻,他对沈弈的敬畏,已经达到了顶峰。
“先生!外面……外面全都乱了!好多好多修仙的大人物都来了!奇珍楼的掌柜派人传话,说城里排得上号的宗门和世家,都派人订了雅间!我们的计划成功了!”
陆离像个报喜的陀螺,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,脸上满是兴奋和崇拜。
在他看来,师父简直就是神!动动嘴皮子,就搅动了整个青州城的风云!
然而,主位上的沈弈,只是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水,轻轻抿了一口。
“乱?”
他摇了摇头,嘴角噙着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。
“这水,还不够浑。”
陆离和陆正峰都愣住了。
这还不够浑?城里都快打起来了啊!
沈弈放下茶杯,慢悠悠地站起身,冲着陆离招了招手。
“陆离,去,帮为师准备一个破碗。”
“啊?破碗?”陆离一头雾水。
沈弈的笑容越发玩味,他理了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长衫。
“再找件更破的衣服来。”
陆正峰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,他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先生,您……您这是要?”
沈弈转过身,面对着窗外那风起云涌的天空,灰白的眼珠里,仿佛映出了一个巨大的棋盘。
他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去拍卖会门口。”
“讨饭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