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月闻言，侧过头看了他一眼，月光下她的笑容有些朦胧，带着一种超然物外的意味。她并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反问道：
“存在与否，真的那么重要吗？”
她停下脚步，抬头望向那片仿佛亘古不变的璀璨星空，声音轻缓却带着某种玄奥的韵律：
“重要的，从来不是它们‘是’或‘不是’，而是你……‘信’，还是‘不信’。”
“啊？”
封宇听得一愣，下意识地摸了摸后脑勺，脸上写满了困惑，“信……还是不信？这有什么区别吗？存在就是存在，不存在就是不存……”
他的话说到一半，看着苏月那高深莫测的神情，又咽了回去。
他隐约觉得这话里似乎藏着什么更深的意思，但以他现在的思维层次，就像隔着一层毛玻璃，看得见后面有光，却怎么也看不真切。
苏月见他这副冥思苦想不得其解的模样，也只是浅浅一笑，不再多言，重新迈开了步子。
“走吧，夜深了。”
封宇压下心头的重重疑惑，赶紧跟上。他知道，以自家老婆这说一半藏一半的风格，追问下去估计也得不到更直白的答案。
但他心里却像是被投下了一颗小石子，漾开了一圈圈的涟漪。
“信”与“不信”……难道这本身，就蕴含着某种力量？
他看着苏月在星空下纤尘不染的背影，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，他娶回家的不只是一个美貌强大的妻子，更是一个行走的、活着的、通往一个他完全无法想象的宏大世界的……钥匙。
……
夜晚渐深，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。
封宇心里的忐忑渐渐被一种奇异的平静取代。他看着身侧苏月静谧的侧颜，星光落在她长睫上，恍若碎银。
“那个……老婆，”他犹豫着开口，“今天在KTV，还有刚才的黄皮子……我好像，有点明白你说的‘信’是什么意思了。”
有些界限一旦跨越，世界便截然不同。
嗯……
苏月脚步未停，只轻轻应了一声，尾音微微上扬，带着询问。
“就是……”封宇组织着语言，“以前我觉得那些都是骗人的，现在知道是真的，看世界的眼光就……不一样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些，“看你，也不一样了。”
苏月终于侧过头，眸中星辉流转，唇角弯起清浅的弧度。
“是怕了，还是……更想了解了？”
封宇怔了怔，一时答不上来。
怕，似乎淡了……
了解？那是一个怎样的世界？
他抬头望向浩瀚星空，第一次觉得，这片夜空之下隐藏的秘密，或许比他想象的更加波澜壮阔。
而身边的她，就是引他窥见那片天地的一缕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