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后贯通，没有一丝多余的损伤。
赵刚站起身，闭上眼睛，脑海中已经构建出了一幅完整的战斗画卷。
阻击、引诱、合围、屠杀。
一环扣一环，精准得如同教科书。
不，没有任何一本教科书，敢于构想如此疯狂而大胆的战术！
他又看了看另一边。
林凡的特一连，正在以一种高效得近乎冷酷的姿态，打扫着战场。
伤员被迅速抬下，有条不紊地包扎。
战士们三人一组，互相掩护，将日军的武器、弹药、干粮，分门别类地收集起来。
整个连队，除了少数几名伤员，几乎看不到任何损失。
这……
这悬殊到令人无法理解的战损比！
赵刚的呼吸微微一滞。
这怎么可能！
一个连队，在正面战场上，面对一个拥有重机枪、掷弹筒甚至可能配备了步兵炮的日军加强小队，外加一支数量不明的援军！
非但没有被击溃，反而实现了全歼？
这是天方夜谭！
“老赵，怎么样？”
丁伟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，那股子骄傲和得意，几乎要从他每一个毛孔里溢出来。
“我没吹牛吧？我这特一连，我这林连长，厉害不厉害？”
赵刚没有理会丁伟近乎炫耀的嚷嚷。
他的视线，牢牢地锁在林凡身上。
他迈步上前，动作郑重，伸出了自己的右手。
他握住了林凡的手。
那只手，稳定，干燥，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厚茧，却又不像一个普通士兵那样粗糙。
赵刚的神情无比严肃，甚至带着一种朝圣般的凝重。
“林连长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，却清晰地压过了周围所有的杂音。
“我代表旅部，代表所有在敌后坚持抗战的军民，感谢你。”
“此战，你打出了我八-路军的军威！打出了中国军人的血性！”
他看着林凡，眼中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欣赏与探究。
那是一种发现稀世珍宝的眼神。
“我来之前，看过你的战术报告。我本以为，‘三三制’只是一次精彩的纸面推演，一种理想化的战术构想。”
赵刚的语气微微加重，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。
“没想到，在你手里，它已经不再是理论。”
“它变成了一柄真正的大杀器！”
赵刚的脑海中，再次闪过那些被撕碎的、被炸烂的、被一枪毙命的日军尸体。
他意识到，自己今天亲眼见证的，或许不仅仅是一套新战术的成功。
更重要的，是一位未来足以搅动整个东亚战局的将星，正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，冉冉升起。
他的好奇心，已经被推到了顶点。
“我很好奇。”
赵刚向前微微探身，目光灼灼地盯着林凡的眼睛，一字一顿地问出了那个盘旋在他心中、最关键的问题。
“你是如何做到，在这样一场看似必败的阻击战中，反过来全歼所有敌人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