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丁伟一行人时,天边的晚霞烧得正旺。
李云龙那张肉痛到扭曲的脸,成了黑云寨干部们私下里流传最广的笑话。
但林凡没笑。
他站在寨墙上,看着运输队小心翼翼地将一箱箱药品和一匹匹膘肥体壮的骡马接收、入库。
丁伟的掩护,是政治上的保护伞。
旅长的“最高机密”命令,是悬在头顶的尚方宝剑。
而李云龙这笔几乎是抢来的“物资赞助”,则是让整个计划得以运转的滚烫血液。
齿轮,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转动。
黑云寨,彻底变成了一座高速运转的战争机器。
后山新开辟出的禁区里,一座用石头和泥土草草搭建的简陋工棚,此刻却戒备森严,三步一岗,五步一哨。
刺鼻的酸味,哪怕隔着老远都能闻到。
工棚内,几个经验最老道的工匠,正一脸紧张地围着几个大陶缸。
他们的脸上,蒙着浸湿的多层棉布,眼神里充满了对缸中那澄清液体的好奇与恐惧。
那是硫酸。
林凡口中的“工业之母”。
“注意时间!严格按照我说的秒数浸泡!”
林凡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。
他亲自拿着一块怀表,紧盯着秒针的跳动。
一名工匠用长长的木夹,夹着一团经过处理的脱脂棉,小心翼翼地浸入由浓硫酸和浓硝酸混合而成的液体中。
“滋啦——”
轻微的声响,伴随着一缕黄色的烟雾升起。
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。
“起!”
时间一到,林凡立刻下令。
棉花被迅速捞出,投入旁边满是清水的木桶中反复清洗,再用碱液中和。
一套流程下来,所有人都出了一身冷汗。
这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进行实验了。
从最开始的畏之如虎,到现在能够勉强完成操作,林凡付出了巨大的心力。
他不仅要教他们流程,更要一遍遍地给他们做心理建设,告诉他们这东西的威力,以及它能带来的变革。
硝化棉。
无烟火药的基础。
一旦成功,八路军的步枪和机枪,将摆脱黑火药那巨大烟雾和响声的困扰,射程、威力和精度都将得到质的飞跃!
而在山的另一侧,训练场上,喊杀声震天。
新兵营的训练,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。
经过前期的体能储备和纪律整训,这些曾经面黄肌瘦的汉子,如今一个个身形挺拔,眼神锐利。
他们不再是乌合之众。
“一组掩护!二组突进!注意交替!”
“火力衔接!不要出现空档!”
张大彪嘶哑着嗓子,在场边来回奔跑,不断纠正着士兵们的战术动作。
以班为单位的“三三制”进攻队形,已经被他们演练了无数遍。
三个战斗小组,如同一柄三棱军刺的三个锋刃,时而分散,时而聚合,彼此掩护,交替前进。
战场的生存率和进攻效率,在这种战术下,被发挥到了极致。
整个黑云寨,一边在为未来的战争锻造“利剑”,一边在磨砺持剑的“手臂”。
一切,都在向着林凡规划的蓝图,有条不紊地推进。
夜深。
喧嚣了一整天的山寨终于沉寂下来。
林凡回到自己的房间,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
桌上,是今天硝化棉实验的数据记录,还有新兵营的训练评估报告。
他端起搪瓷缸子,将里面的凉白开一饮而尽,喉咙里的灼热感才稍稍退去。
就在此时,一个只有他能听到的、冰冷而熟悉的机械音,在脑海中准时响起。
“叮!宿主本周签到成功!”
来了。
林凡精神一振,放下了手中的报告。
按照以往的经验,系统每周的奖励,都与他当前最急需的东西息息相关。
现在,军工计划已经启动,但缺少核心设备。
一门75毫米口径的山炮图纸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