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仓库的另一侧，上百匹膘肥体壮的骡马正安静地咀嚼着草料，每一匹都擦拭得油光锃亮，正是当初从李云龙那里“交易”来的重要战备物资。
“他娘的……”
旅长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发出一声梦呓般的喃喃自语。
他像是被磁石吸引，不由自主地走到一座“子弹山”前，伸出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手，抓起一把冰凉沉重的子弹。
子弹从他的指缝间滑落，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“哗啦”声。
这声音，在旅长听来，胜过世界上任何一种音乐。
“丁伟啊，你看看，你看看……”旅长回头，声音里带着一股难以置信的腔调，“这小子……现在是咱们386旅的‘首富’了！”
“富得流油啊！”
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林凡身上，那眼神，像是看着一个会下金蛋的宝贝疙瘩。
旅长忽然咧开嘴，半是玩笑，半是认真地说道：“林凡，我可把丑话说在前面。”
“等打完这一仗，你那‘林氏火药’，还有这‘不冒烟’的子弹，怎么也得给旅部直属队，匀……”
他伸出三根手指，比划了一下。
“匀个几万发吧？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丁伟和赵刚看着旅长那副“打家劫舍”又理直气壮的模样，都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，指挥部里连日来的压抑气氛，在这一刻被冲淡了许多。
林凡也笑了，这一次，是发自内心的笑。
“旅长，您放心！”
他的声音，在堆满军火的仓库里回荡，带着一股无与伦比的底气和豪迈。
“只要能守住黑云寨，打赢这一仗！”
“别说旅部，就是丁团长的新一团、李团长的独立团，他要多少，只要我能造出来，我林凡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一字一句，掷地有声。
“都管够！”
“好！”
“好！”
“好！”
旅长一连说了三个“好”字，激动地一拍大腿，心花怒放。
“要的就是你这句话！”
“报告！！”
就在指挥部里气氛一片大好，所有人的神经都得到片刻舒缓之时，一声嘶哑而急促的呐喊，如同利剑般刺破了这短暂的欢乐。
一名通讯兵，连门都来不及敲，几乎是撞了进来。
他脸色苍白，胸口剧烈起伏，额头上全是汗水，眼神里带着一种极度的紧张。
仓库里的笑声，戛然而止。
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，瞬间掐断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齐刷刷地钉在了那名通讯兵的身上。
前一秒还挂在林凡脸上的笑容，瞬间凝固、消失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片冰川般的凝重。
他的眼神，在一刹那间变得锐利无比。
“营长！‘狼牙’分队……传回第一份密电！”
指挥室里的空气，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抽空了。
林凡的脸色，瞬间变得凝重起来。
“念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