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苍云岭主战场。
枪声、炮声、喊杀声,早已将这片染血的山地,搅成了一锅沸腾的钢铁肉粥。
“弟兄们!给老子冲啊!”
李云龙的声音,沙哑得仿佛是两块破锣在摩擦,却带着一股能刺穿耳膜的疯狂。
他单膝跪在一块被炮弹削掉半边的岩石后,手里攥着望远镜,脖子上青筋贲起,整张脸因为极致的亢奋而呈现出一种骇人的绛紫色。
他的眼珠子布满了血丝,死死盯着五百米外那片正在崩溃的日军阵地。
自从换装了林凡那小子搞出来的“林氏火药”,他手下这帮寻常的庄稼汉兵,仿佛一夜之间,全他娘的脱胎换骨了!
五百米!
这是一个在过去想都不敢想的交战距离。
以往在这个距离上,只有日军歪把子和九二式重机枪精准点名的份。可现在,战局彻底颠覆!
他亲眼看到,一个平日里打靶都未必次次上靶的新兵,趴在掩体后面,对着五百多米外一个企图操作掷弹筒的鬼子,沉稳地扣动扳机。
“啪!”
一声清脆的、完全不同于汉阳造的爆响。
没有呛人的黑烟冒出,只有一缕微不可查的青烟从枪口飘散。
望远镜的视野里,那个鬼子兵的钢盔猛地向后一仰,一朵细小的血花在盔沿下绽开,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一枪毙命!
干净!利落!
这仗……打得太他娘的豪横了!
李云龙的胸膛剧烈起伏着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硝烟和血腥味。但他感觉不到任何不适,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喷张,都在叫嚣着“痛快”!
“爽!痛快!”
他扔掉望远镜,抓起身边的大刀片子,恨不得自己也冲上去,亲手剁下几个鬼子脑袋。
杀戮的快感,胜利的intoxicating,让他那颗深藏在骨子里的“赌徒”之心,再一次被点燃,疯狂地跳动起来。
他重新举起望远镜,贪婪地扫视着整个战场,寻找着下一个更大的“赌注”。
日军的防线已经千疮百孔,主力正在溃败。
但李云龙的目光,却被西侧山谷的一幕牢牢吸引。
那里,有一股建制相对完整的日军,人数至少在一个大队!
他们装备精良,行动间依旧保持着精锐部队的战术素养,正依托着重炮联队残存的几门山炮,交替掩护,企图从山谷的豁口撕开一道通路,逃出生天。
“他娘的!”
李云龙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煮熟的鸭子,还想飞了?”
一股邪火从他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在他李云龙的嘴边,就没有吃不到的肉!
“张大彪!”
他的吼声压过了附近的枪炮声。
“到!”
一营长张大彪浑身是血地从旁边一个弹坑里冒出头。
“你带一营,从正面给我继续压!把这帮龟儿子的阵地彻底给老子碾碎!敢后退一步,老子毙了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