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”张大彪没有丝毫犹豫,吼着就去传达命令了。
“二营!二营长!给老子滚过来!”
“团……团长……”
二营长连滚带爬地扑到李云livelong身边,一张年轻的脸上写满了惊魂未定和疑惑,他几乎要哭了。
“咱……咱去哪啊?一营都压上去了,咱们营……”
“去哪?”
李云龙的眼睛里闪烁着狼一样的凶光,他猛地扬起手里的马鞭,根本不给对方反应时间,狠狠一鞭子抽在二营长身前的土地上,激起一片尘土。
“去给这帮想跑的小鬼子……‘送行’!”
不等二营长再问,李云龙已经抢过旁边警卫员的步话机,对着里面丁伟的频道就吼了一嗓子,算是“通知”,然后根本不听回话,直接就把步话机扔了回去。
他不顾丁伟在步话机里声嘶力竭地传来“稳住阵脚、防止穿插”的劝阻,竟然一把抢过一匹无主的战马,翻身而上,亲自带着他最擅长穿插的二营,大胆地脱离了主战场。
他们像一把锋利的匕首,绕过了正面惨烈的碾压战,一头扎进了地形复杂的侧翼山林!
他要干什么?
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,脑子里都冒出一个荒谬到极点的念头。
他要用一个营,区区几百人,去堵住日军一个主力大队一千多人的退路!
这不是战斗,这是自杀!
“疯了!李云龙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!!”
远在黑云寨的临时指挥部里,386旅旅长听着通讯兵转述的、从丁伟频道里断断续续传来的战报,整个人气得原地蹦起三尺高。
他一脚踹翻了身前的地图桌,上面的茶缸、文件、弹壳做的烟灰缸摔了一地。
“他不要命了?!他一个营!去堵人家一个建制完整的主力大队!他当自己是谁?关老爷显灵还是天兵下凡?!”
旅长的咆哮声,让整个指挥部的空气都停止了流动,所有参谋人员都噤若寒蝉,低着头不敢出声。
“旅长,旅长您消消气……”
赵刚在一旁,脸上挂着一抹浓得化不开的苦笑,他一边收拾着地上的文件,一边艰难地劝慰着。
“老李的脾气,您又不是不知道……他打起仗来,就是一头犟牛,十驾马车都拉不回来……”
“我不管!”
旅长一把夺过通讯兵手里的送话器,对着另一头的丁伟大吼,唾沫星子喷的到处都是。
“丁伟!你他娘的,立刻!马上!给老子从你的预备队里抽调一个团!不管付出什么代价,都得去把李云龙给老子接应出来!”
吼声稍歇,旅长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和后怕。
“他要是死在那了,老子扒了你的皮!”
“是!”
电话那头,丁伟也只能破口大骂着,却又不得不立刻执行命令,紧急调动自己手中本就捉襟见肘的部队。
整个苍云岭战场,因为李云龙这个“世纪豪赌”,瞬间从一场稳操胜券的围歼战,演变成了一场愈发豪横和混乱的豪赌。
西侧山谷,枪声大作,爆炸声此起彼伏,战况的激烈程度甚至超过了正面主战场。
然而,此刻战场上的所有参与者,无论是狂怒的旅长,还是骂娘的丁伟,亦或是正在浴血拼杀的战士们,他们都不知道的是……
正是李云龙这完全“不按常理出牌”的、近乎疯狂的自杀式穿插,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,彻底搅乱了日军指挥官的所有应对预案。
日军指挥系统在侦测到侧翼出现八路军主力部队后,陷入了巨大的恐慌。他们误判这是八路军分割包围的钳形攻势,将李云龙的二营当成了八路军的主力。
为了保住这最后成建制的精锐,日军指挥官将手中所有的、最后的预备队,包括原本部署在东侧用以防备和警戒的部队,全部都火速调往了西侧山谷,企图一举吃掉李云龙这支“孤军”,然后强行突围。
这,恰恰为林凡那支“狼牙”分队,背着那台沉重而又关系着国运的“恩尼格瑪”密码机,从几乎被清空的东侧山林安全撤离,创造了……一个绝佳的、无人打扰的黄金窗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