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侧山林的那一道无人打扰的黄金窗口,对于林凡和他的“狼牙”分队而言,就是通往胜利的唯一路径。
而对于整个苍云岭战场,李云龙那自杀式的穿插,则彻底锁死了日军的生路。
激战,持续了一整个昼夜。
战斗的嘶吼与爆炸的轰鸣,从黄昏持续到黎明,又从黎明再次被拖入黄昏。
当最后一缕残阳沉入西山,苍云岭的枪声终于渐渐稀疏,最终化为沉寂。
日军“利刃”扫荡部队,这支在晋西北横行无忌的精锐力量,在指挥系统被林凡定点摧毁、群龙无首之后,又被李云龙这个不讲道理的“搅屎棍”彻底搅乱了阵脚,彻底丧失了任何突围的可能。
最终,在八路军各部不计代价的分割包围之下,这个满编的、甚至配属了重炮的日军精锐旅团,其主力被成建制地歼灭。
焦黑的土地上,到处都是倒毙的尸体和扭曲的武器残骸。
只有极少数的残兵败将,丢盔弃甲,如同丧家之犬,朝着阳泉据点的方向狼狈逃窜。
黑云寨保卫战,以一种谁也未曾预料到的方式,取得了抗战以来,晋西北战区一场震动全局的辉煌胜利!
……
当清晨的第一缕微光,穿透硝烟尚未散尽的薄雾,照亮了黑云寨临时指挥部的窗户。
嘭总和旅长,两个人,两双布满血丝的眼睛,一夜未眠。
但他们的精神,却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。
指挥部里,弥漫着浓烈的烟草味、汗味和隔夜茶的苦涩味道。
地图桌已经被重新扶正,但上面的累累伤痕,却无声地诉说着昨夜的狂怒与担忧。
“好!打得好啊!”
旅长一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,震得弹壳烟灰缸一阵跳动,他却浑然不觉,脸上泛着激动的潮红。
“他娘的!这一仗,打出了咱们386旅的威风!老子这回,看谁还敢说咱们是泥腿子!”
他一夜的怒火与后怕,此刻尽数转化成了狂喜。
就在这时。
吱呀——
指挥部那扇简陋的木门,被一只手用力推开。
一股夹杂着血腥与硝烟的寒气,瞬间倒灌进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,齐刷刷地投向门口。
林凡,站在那里。
他满身征尘,作战服被划开了数道口子,脸上混合着干涸的血迹和黑色的烟灰,唯独那双眼睛,在晨光下亮得惊人。
在他的身后,是“狼牙”分队的队长和几名战士。
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,都写满了极致的疲惫,但他们的动作,却透着一种近乎朝圣般的郑重。
四个人,用尽全身力气,抬着一个被厚重油布层层包裹的、沉甸甸的巨大“铁箱子”。
他们的脚步很沉,每一步都踩得地板发出轻微的呻吟,仿佛那箱子里装的不是器物,而是一座山。
“报告首长!”
林凡向前一步,立正,敬礼,动作干净利落,带着军人特有的刚硬。
他的声音因为缺水和嘶吼而变得沙哑,每一个字,却都像是用尽全力从胸膛里迸发出来的。
“独立一营,‘狼牙’分队,幸不辱命!”
这一句话,让指挥部内刚刚升腾起的狂喜气氛,瞬间一凝。
嘭总和旅长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那份压抑不住的期待。
林凡深吸一口气,用尽全力,让自己的声音穿透整个空间。
“日军指挥官,高桥义雄,已确认击毙!”
“轰!”旅长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,拳头狠狠地砸在了桌面上。
“sIG-33重型步兵炮阵地,一炮功成!”
嘭总捏着茶缸的手,指节因为用力而根根发白。
“日军‘利刃’旅团指挥系统崩溃,主力已然覆灭!”
“好!!”旅长再也按捺不住,一声暴喝。
林凡的目光扫过两位首长,声音微微放低,却带着一种更加沉重,更加令人心脏收缩的力量。
“而这个……”
他转过身,亲自走上前,抓住了那块包裹着铁箱的油布一角。
所有人的呼吸,都在这一刻停滞了。
刺啦——
油布被猛地揭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