论收徒，李小龙可是老手了。想当年在美国，他的振藩国术馆一开，多少人挤破头想拜他为师。那些被他带出来的徒弟，如今怕是早已在世界各地的武术界闯出了名堂。
他本就不介意收个女徒弟，截拳道本就不分男女，况且武术传承本就是分内之事。可楚留洋却觉得自己倒了八辈子霉——不光要跟着这小子学武，将来还要跟着他去上大学？这跟当跟屁虫有什么区别？她使劲晃着脑袋，把这荒唐的念头甩出去，她楚留洋最讨厌的就是做别人的影子。
“洋洋，别闹了。”老人拍了拍她的手背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，“以后李霄就是你师父了，快去给你师父倒杯茶。”
“我不！”楚留洋耍起了小性子，腮帮子鼓得像只河豚。
“你知道像李霄这样的高手，当今世上能有几个？”老人沉下脸，“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缘，你还在这儿耍脾气？快去！”
楚留洋被说得没了脾气，不情不愿地跺了跺脚，转身走进道观里泡茶去了。
“老人家，我有个疑问。”李小龙看着这破败的道观，“您怎么会在这儿练拳？难道就住在这里？”
老人叹了口气，摆了摆手：“我姓楚，你叫我老楚就行。”
“老楚？这不太合适吧……”李小龙嘴上说着，却自然而然地叫出了口。
“无妨。”老楚笑了笑，“你是洋洋的师父，也算我的朋友。这道观是我一个老友的，他是个道士，云游到这儿就落脚了。我每天过来借他这地方练练拳，也算有个清净去处。”
正说着，一个穿着道袍的老道士跟着楚留洋从里屋走了出来。老道士手里拎着个紫砂壶，脸上堆着笑眯眯的褶子，看见老楚就打趣：“老楚啊，听说你家孙女要拜这位小宗师为师？贫道好奇，出来凑个热闹，不介意吧？”
“你个臭道士，跟我还客气什么。”老楚笑着骂了一句。
老道士哈哈一笑，拿出几个茶杯，依次倒上茶。一杯递给老楚，一杯递给门口的黑衣青年。青年看了老楚一眼，见他点头，才接了过去。最后一杯交给楚留洋，扬了扬下巴：“洋洋，快给你师父敬茶。”
“对，敬茶。”老楚喝了口茶，眼神里带着期许，“虽说现在不兴那些拜师礼了，但我们楚家有规矩，这杯茶必须敬。”
楚留洋捏着茶杯，手指都快嵌进瓷器里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走到李小龙面前，把茶杯递过去，声音细若蚊蚋：“师、师傅，喝茶。”
李小龙这会儿倒真有了几分宗师的样子，背着手，腰杆挺得笔直，满意地点点头，接过茶杯时还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洋洋啊，以后跟着师傅好好学，放心，有我一口吃的，就饿不着你。”
老道士在一旁看得直咧嘴，李小龙也冲他笑了笑，可那笑容渐渐淡了下去。他走到老道士跟前，盯着他的脸看了半晌，突然伸手抓住了道士的胡子，猛地一拽——
“唰！”
那把花白的胡子竟然被整个扯了下来！
“哎呦，老道，你这胡子还能摘下来啊？”李小龙捏着那撮假胡子，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。
“什么？！”老楚脸色骤变，刚想站起身，却觉得浑身发软，眼皮越来越沉，“不好……有迷药！”
他“扑通”一声栽倒在地，意识还清醒，身体却像灌了铅似的动弹不得。门口的黑衣青年见状，瞬间掏枪，可手指刚碰到扳机，就浑身一软，枪掉在地上，整个人也瘫了下去，嘴里只能发出含混的骂声：“妈的……茶里有毒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