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天鸽看着眼前这个戴着眼镜、一脸“正义”的学生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这学生是班里的“小报告专业户”,有事没事就往办公室跑,偏偏脑子不太灵光,总在不合时宜的时候跳出来。
“陆老师,您眼睛不舒服吗?”眼镜学生傻乎乎地问,完全没注意到教导主任就站在旁边。
陆天鸽在心里翻了个白眼——这智商,也难怪只能靠打小报告刷存在感。她没搭理他,转身就往班级走,高跟鞋踩在走廊上,发出“咯噔咯噔”的脆响。
“哎!陆老师,你怎么不听我说完啊!”教导主任王主任追了上来,一脸“痛心疾首”,“你们班怎么又出事了?上回那个谁,脚踏两条船,把两个女生骗得团团转,最后被堵在操场上揍,那叫一个惨……”
陆天鸽充耳不闻。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新来的转学生李霄——听眼镜学生说,这小子不仅打架,还一脚踹碎了课桌?这怎么可能?那课桌虽然不算结实,也不是随便谁能一脚踹碎的。
刚走到楼梯口,就撞见了副校长林校长。王主任像找到了靠山,颠颠地跑过去:“林校长!您可来了!陆老师班上又打架了,桌子都被踹碎了!这严重违反纪律,必须严惩!”
林校长推了推眼镜,看向陆天鸽:“陆老师,怎么回事?快高考了,班级纪律怎么还这么松懈?”
“是啊是啊!桌子都碎了!”眼镜学生在旁边添油加醋。
陆天鸽瞪了他一眼,这才对林校长说:“校长,我正去看看情况。到底怎么回事,还得问清楚再说。”
她心里犯嘀咕:那个李霄,看着斯斯文文的,怎么第一天就惹事?难道真是深藏不露?
三年六班的教室里,气氛异常安静。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李小龙身上——董依然气鼓鼓地瞪着他,钱芳满脸不屑,赵伟更是恨不得用眼神把他凌迟了。木紫月偷偷打量着他,心里满是疑惑:这李霄看着也不壮啊,怎么就能一脚踹碎桌子?
只有唐诗雨不为所动,正拿着笔,跟李小龙讨论一道复杂的数学题,两人头凑得很近,像是完全没察觉到教室里的低气压。
“哐当”一声,陆天鸽推开了门。她一眼就看到了后排那张四分五裂的课桌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再看李小龙,居然还跟没事人一样跟唐诗雨说话,火气顿时上来了。
“李霄,这桌子是你踹碎的?”
李小龙抬起头,扫了眼陆天鸽身后的王主任、林校长,还有缩在最后面的眼镜学生。眼镜学生被他看得一哆嗦,差点绊倒。
“是。”李小龙坦然承认。
“看看!我就说嘛!”王主任立刻指着他嚷嚷起来,“赵伟可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,怎么会打架?肯定是你欺负他!”
坐在后排的赵伟一听这话,像是找到了主心骨,抹了把压根不存在的眼泪,“哇”地一声扑到王主任怀里:“王主任!您可得为我做主啊!他平白无故就打我,还踹碎了桌子……”
他爸是副市长的事,学校里人尽皆知,王主任平时就巴结对他献殷勤,此刻更是拍着胸脯保证:“放心!赵伟同学,老师一定给你讨个公道!”
陆天鸽走上前,摸了摸那堆碎木片,心里暗暗咋舌——这力道确实不小。但她看李小龙一脸平静,不像是主动惹事的样子,再看看王主任那副嘴脸,心里的火气顿时转向了另一边。
“王主任,”她慢悠悠地开口,“这批桌子是上个星期刚换的吧?这质量也太差了点。”
“我跟你说的是学生打架!不是桌子质量!”王主任急了,提高了嗓门。
“可这桌子是你负责采购的啊。”陆天鸽瞥了他一眼,语气轻飘飘的,“才用了几天,就被这么个‘瘦猴’一脚踹碎了,王主任,你说这是怎么回事?”
王主任的脸“唰”地白了:“陆老师,你什么意思?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陆天鸽凑近了些,声音压低,却足够让旁边的林校长听见,“我就是好奇,你拿着学校的公款,买这么些劣质品,从中捞了多少好处?”
“你胡说八道!”王主任的声音都在发颤。
“五千?”陆天鸽伸出五根手指。
王主任抿着嘴,脸涨得通红。
“一万五?”
他还是没说话,额头上冒出了冷汗。
“难道……是五万?”陆天鸽故作惊讶地捂住嘴,声音却陡然拔高,全班同学都听得一清二楚。她转身拉住林校长的胳膊,语气严肃:“校长,贪污可是重罪啊!这事儿可不能马虎!”
林校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看王主任的眼神都带着审视:“王主任,这个学期的采购经费确实有点问题,你跟我到办公室去一趟,把事情说清楚。”
“林校长!您别听她瞎说!我冤枉啊!”王主任急得跳脚,指着陆天鸽喊道,“陆老师!你下班后到我办公室来!我们好好谈谈你们班学生逃课的事!”
他一边喊,一边小跑着去追林校长,背影透着几分狼狈。
陆天鸽看着他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。她转向李小龙:“李霄,下课后到我办公室来一趟,咱们聊聊学习。”
说完,她踩着高跟鞋,扭着腰肢走了出去,留下一教室目瞪口呆的学生。
李小龙看着她的背影,又看了看旁边的唐诗雨,忽然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唐诗雨同学,放学有空吗?”
唐诗雨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,脸颊微微泛红:“有……有什么事吗?”
“我家有几道数学题搞不懂,想请你帮我复习复习。”李小龙笑得一脸真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