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小龙甩出的两枚棋子直奔老方面门，老方原本盘着的腿猛地一旋，身体像条灵蛇般绕着无形的柱子转了半圈，险之又险地避开。棋子“砰砰”两声砸在地上，坚硬的木地板竟被穿出两个小坑。他落地时稳稳当当，连衣角都没晃一下。
“好身手。”李小龙暗自心惊——这老方，是个真正的高手。
“精彩！”老楚拍着巴掌，眼里满是赞叹。
楚留洋这才反应过来，嗔怪道：“方爷爷，您怎么突然动手了？”
“哈哈哈，这小子年纪轻轻，功夫倒是扎实。”老方捋着胡须笑了，“古今中外，十八九岁能有这造诣的，屈指可数。我练了一辈子武，真要动起手来，胜负还未可知呢。洋洋，你拜他为师，不亏。”
楚留洋点点头，看向李小龙的眼神多了几分认同：“方爷爷是想试试我师父的本事？”
“没错。”老方坦然道，“万一他是个浪得虚名之辈，岂不是耽误了你这好苗子？”他转向李小龙，“你叫李霄吧？”
“是。”李小龙没放松警惕——刚才那一下太突然，这老头看着和善，出手却又快又狠。
“叫我老方就行。”老方的中山装熨得笔挺，虽头发花白，精气神却比年轻人还足，“刚才多有冒犯，小兄弟莫怪。”
见他态度诚恳，李小龙才放下手里的双节棍。
老楚连忙打圆场：“来来来，屋里坐。洋洋，倒茶。”
楚留洋应了一声，心里却有点别扭——这屋里就她辈分最小，端茶倒水倒也合理，只是被李小龙看着，总觉得不太自在。
三人围着茶几坐下，老楚介绍道：“老方是我的老战友，这次来江南办事，听说洋洋拜了师傅，又听说你能治我的伤，非要来见见你。他刚才出手是唐突了点，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老楚你太客气了。”李小龙嘴上应着，手却悄悄摸向背后的双节棍——这老方深不可测，保不齐什么时候又会偷袭。
老方见状，朗声大笑：“李霄，你不用防着我。我只是好奇，什么样的人能在十八九岁就把截拳道练到九级。我印象里，也就李小龙先生在三十岁时达到过这个境界。”
“谁、谁防着你了？”李小龙嘴硬道，“我就是觉得这双节棍好看，想跟老楚讨来玩玩。”
老方和老楚笑得更欢了，楚留洋端着茶过来，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。
“听说你想冲击截拳道第十级？”老方话锋一转，眼神变得严肃。
“对，一定要成。”李小龙语气坚定。
“据我所知，李小龙先生也只到第九级。”老方打量着他瘦弱的身体，“你的技击水平能跟他比肩，只是身体素质差了些。”
李小龙心里一动——差点就脱口而出“我就是李小龙”。
老方没察觉他的异样，继续说道：“你知道他为什么没到第十级吗？”
李小龙摇摇头：“我不清楚，您知道？”
“我也不敢确定。”老方沉吟道，“但武学大家们研究过，他把外劲练到了极致——体力、速度、力量、技击、耐力，无一不精。可内劲修为太浅，除了寸拳，再无建树。中华武术讲究内外兼修，缺一不可。你十八岁就能有这成就，实在难得。”
老方的目光像探照灯似的盯着他，仿佛要看穿他的底细。李小龙有些心虚——该不会被识破了吧？
“也就是说，要到第十级，必须练内劲？”他岔开话题。
“正是。”老方点头，“内劲有五：寸劲、听劲、巧劲、借劲、化劲。李小龙先生的寸拳，严格来说只能算外劲的极致，算不上真正的内劲。”
李小龙陷入沉思。老方的话虽不全对，却点醒了他。截拳道的哲学本就源自道家“天法道，道法自然”，外劲为阳，内劲为阴，阴阳调和才能臻至化境。上一世他专注外劲，这一世，必须补上内劲的课。
“法……天法道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眼神渐渐亮了，“原来如此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