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晨、赵伟和王哥等人被分别带进不同的审讯室，这是警察局审案的老规矩——隔离审问，避免串供。董天成坐在办公室里，指尖敲着桌面，心里仍在琢磨南城分局的用意。
“这点打架斗殴的破事，南城分局自己就能处理，偏要推到市局来，不是诚心添堵是什么？”他冷哼一声，想起李队长说的“南城分局局长要调过来”的传闻，眼神沉了沉，“想让我在案子上栽跟头？没那么容易。”
正想着，手机响了，屏幕上跳动着“胡总”两个字。董天成挑了挑眉，接起电话时，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，既有局长的威严，又带着几分熟人间的活络：“胡总，稀客啊。”
“董局，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兄弟被你们抓了，”电话那头的声音透着股不耐烦，“你看……”
董天成刚想客套两句，说“关几天就放”，却被胡总打断：“董局别误会，我不是来求情的。这几个混账东西在外头惹是生非，该怎么罚就怎么罚，千万别手下留情！”
董天成愣了愣——这反应不对啊。王哥可是胡总的人，平时哪次不是打个招呼就放了？他心里虽疑惑，嘴上却赶紧应着：“放心，胡总，一定严肃处理，绝不姑息。”
挂了电话，董天成立刻给李队长打过去，把胡总的意思强调了一遍，末了加了句：“王哥那小子劣迹斑斑，好好查查他的老底，能往上靠的罪名都给我加上！”
审讯室里，王哥正翘着二郎腿跟警察周旋：“我都说了，是那几个学生先动手的，我这是自卫……”
李队长推门进来，把一叠卷宗摔在桌上：“自卫？王建军，你看看这是什么！去年三月聚众斗殴，五月敲诈勒索，上个月还把人打成重伤，你跟我谈自卫？”他指着王哥，厉声道，“给我关起来，准备移交法院！”
王哥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僵住：“李队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我背后是谁，你不清楚？”
“谁都不好使！”李队长冷笑，“胡总亲自发话，要严惩你，你就认了吧。”
王哥彻底慌了，他没想到胡总会突然翻脸，忙从怀里掏出个U盘：“我有证据！酒吧的监控，清清楚楚拍着那小子打人的样子，是他先动手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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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边，李小龙被带进审讯室时，董天成已经等在那里。墙上的投影仪正循环播放着酒吧里的画面：李小龙抡着啤酒瓶砸向王哥，动作干脆利落，连带着周围的混乱都拍得一清二楚。
“李霄，这上面的人是你吧？”董天成走到他面前，声音冷得像冰。
李小龙被两个警察按在椅子上，却依旧笑得坦然：“董叔叔，画面这么清楚，您还问我？”
“少跟我套近乎！”董天成猛地一拍桌子，“到了这里，就把事情原原本本说清楚！你要是配合，我还能给你父母捎个信，毕竟……我们也算旧识。”
李小龙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“别以为不说话就能混过去。”董天成指了指投影仪，“证据确凿，你跑不掉的。”他心里打得算盘噼啪响——把王哥和李小龙一起定罪，既给了胡总交代，又能借学校之手把李小龙开除，一箭双雕。到时候，这小子再也没法在女儿面前晃悠，赵副市长家的公子就能顺理成章地走进依然的生活。
“董叔叔，您平时不看新闻吗？”李小龙突然开口，眼神里带着点戏谑，“今天来的记者不少吧？我觉得您该先了解下外面的情况，再来审我。”
董天成心里莫名一虚。他确实没看新闻，那些记者早就被他打发走了。他强作镇定：“你算什么东西？还配让我特意了解？这案子证据确凿，板上钉钉！”
说完，他摔门而去，生怕再多待一秒，会被李小龙那眼神看穿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