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的情绪越来越激动，菜叶像雨点似的朝李小龙和楚留洋飞来。楚留洋拽着李小龙的手，一脸委屈：“师傅，他们怎么连我都打啊？不是应该只打你吗？”
李小龙没好气地指了指她：“还不是你惹出来的？没发现打你的都是没你漂亮、没我帅的？八成是嫉妒。”
“那快跑吧！”楚留洋“蹭”地跳起来，拉着李小龙就往巷子深处钻，两人后背落满了烂菜叶，活像刚从菜窖里滚出来的。
甩开人群后，两人靠在墙上大口喘气。李小龙瞪着楚留洋：“你看看你干的好事！”
“我哪知道会这样嘛……”楚留洋抠着手指，小声嘟囔，“本来以为你见我这么可怜，就原谅我了，谁知道他们这么激动……”
“你呀你！”李小龙点着她的额头，实在没辙。楚留洋吐了吐舌头，嘿嘿一笑，这才发现两人的手还紧紧攥在一起。她猛地抽回手，尖叫一声：“啊！”
“喊什么？”李小龙被她吓了一跳。
“师傅你拉我手干什么！”楚留洋摆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，大义凛然地甩开他的手，“我是你徒弟，你这样做像话吗？必须给我道歉！”
李小龙一阵头大，心想这徒弟真是给自己找不完的麻烦。可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，又忍不住想笑：“好好好，徒儿，为师错了。”
“错哪儿了？”楚留洋仰着下巴，得寸进尺。
“楚留洋，见好就收啊。”李小龙板起脸。
“我回家就告诉我爷爷！”楚留洋搬出杀手锏。
李小龙顿时投降：“是为师不对，不该拉你的手，下次一定注意。”
楚留洋嘴角偷偷勾起，故意皱着眉，装出纠结的样子，半晌才跺脚道：“好吧，看在你认错态度还行的份上，徒儿就原谅你了。”
李小龙揉了揉眉心，深深吐出一口气。楚留洋却拍着他的胸口，嬉皮笑脸地问：“师傅，你现在是不是特生气？”
“能不气吗？”李小龙没好气地说，“本来不想踢馆，被你骗去秦月的武馆打了一架，还被大妈追着扔菜叶，换你你气不气？”
“该气该气！”楚留洋连连点头，忽然眼睛一亮，“这样吧，为了赔罪，我给你找个出气的地方！跟我来！”说着又拉起他的手就跑。
“喂，这次可是你主动拉的啊！”李小龙喊道。
两人跑到一处挂着“京东拳馆”牌匾的建筑前。李小龙看着那块气派的黑漆牌匾，纳闷道：“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？”
楚留洋没说话，先活动了活动筋骨，猛地一个劈挂腿，“哗啦”一声，牌匾被踢得粉碎，木屑飞溅。
李小龙吓了一跳：“楚留洋，你还想踢馆？”
“对啊！”楚留洋拍了拍手，一脸理所当然，“不是说给你找出气的地方吗？打人最解气了！师傅你放心上，我给你加油！”
“你……”李小龙看着地上的碎木，头更疼了。他年轻时在美国确实爱踢馆，可现在只想安稳点，不想惹事。他刚要转身，却发现楚留洋已经躲到了老远的树后面。
“楚留洋，要踢馆你自己来，我走了。”
楚留洋在树后干咳两声，装作不认识他。李小龙刚转身，就被两个穿红色练功服的人拦住了去路。衣服上印着“京东国术馆”五个黑字，两人个子不高，眼神却透着狠劲。
长头发的那人上前一步，盯着李小龙问：“牌匾是你踢碎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