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小龙望着龙武拳馆门前那七八个手持武术刀的人，轻轻摇了摇头，暗自叹了口气。心想，看来这一架是躲不过去了。
楚留洋一脚踢碎牌匾时，他本存着几分侥幸——若是馆内无人应答，大可大大方方离开，不算丢份。可眼下人家不仅出来了，还亮了家伙，这时候再走，那就是认怂，是怯了，以后在江南城的武道圈子里怕是抬不起头。楚留洋说得对，这会儿退了，才真叫丢人。
在楚留洋一阵“师傅加油”的叫嚷声中，李小龙定了定神，一步步朝着那伙人走去。
龙武拳馆的七八个人你看我、我看你，眼神里满是慌乱，脚底下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。他们心里门儿清，馆长不在，馆里功夫好的都被带走了，剩下的不过是些平日里提提沙袋、打打固定靶的普通学员，真要论实战，连街头混混都未必能打赢，更别说应付这种敢上门踢馆的硬茬。
李小龙将他们的慌张尽收眼底，心里有了数。刚刚电话里那馆长说两分钟就到，此刻多半还在四处找他，压根想不到他们会直奔武馆来个“暗度陈仓”。既然是趁人之危，出手就不能太重，速战速决吧。
念头刚落，他已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。那伙人还没看清他的动作，李小龙已到近前。
“啪！”一记干脆利落的上踢，正踢中最前面那人的下颚。那人瞬间脚尖离地，像个破麻袋似的仰翻过去，疼得直哼哼。
这速度快得离谱！剩下几人瞬间懵了，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：江南城敢踢馆的，果然不是善茬！
趁他们愣神的功夫，李小龙身形连闪，啪啪啪几声脆响，接连几个漂亮的侧踢甩出。那几人还没反应过来，就已纷纷倒地哀嚎。
李小龙看着地上的人，心里掠过一丝不忍——终究都是些普通武者，功夫稀松平常。
这时，楚留洋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，若李小龙看到，定会心头一紧。她一把拉住李小龙的胳膊，语气里满是崇拜：“师傅你真厉害！”
李小龙狠狠瞪了她一眼：“别贫了，快走！等馆长回来就麻烦了。”
“走什么走？”楚留洋却不依，“好不容易来一趟，不把这武馆掀了，怎么解气？”
“你疯了？”李小龙拽住她，“我们趁人之危踢馆就够不地道了，砸人武馆更是过分！”
“过分？”楚留洋冷哼一声，抄起兵器架上一把青龙刀，“他龙武拳馆馆长就不是什么好东西，砸他的馆算轻的！”
话音未落，“哐当”一声，她一刀劈在顶棚的吊灯上。吊灯瞬间碎裂，玻璃碴子落了一地。
“放心，出了事我扛着！”楚留洋说得掷地有声。
李小龙愣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，只觉得头皮发麻。这丫头说的“扛着”，哪次不是捅出更大的篓子？楚家大小姐在江南城的行事风格谁不知道——打得过就往死里打，打不过就用些旁门左道，从来没真正自己扛过事。
他身为师傅，岂能任由她胡来？正想开口阻拦，楚留洋已挥刀砍向沙袋。“噗”的一声，沙袋被劈得稀烂，沙土喷涌而出，在地上堆起个小鼓包。
十几个呼吸的功夫，楚留洋把武馆里能砸的都砸得差不多了。她将青龙刀往地上一扔，深吸一口气，像是出尽了恶气：“师傅，走了！”
李小龙靠在墙上，无奈问道：“砸够了？”
“够了。”
“真够了？要是没解气，你再砸会儿？”
楚留洋白了他一眼：“再不走，等徐成龙回来了，你还得跟他打一场。我可提醒你，那老家伙是龙形拳大师，不好对付！”
“你刚才说好了出事你扛着，到时候可别往我身上推。”李小龙还是不放心，又叮嘱了一句。
“放心吧师傅，我说话算数！”楚留洋嘴角微扬，眼底却闪过一丝狡黠。
李小龙看着她这表情，心里那股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。
两人刚离开没多久，龙武拳馆门口就驶来一辆宝马车。徐成龙带着一大帮弟子怒气冲冲地下了车，身后紧跟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男子。
“妈的，李霄这小子敢放我鸽子，活腻歪了！”徐成龙刚下车就破口大骂。
身旁的年轻男子笑了笑，说道：“徐叔叔，依我看，这事八成是楚留洋那丫头干的，旁人可没这胆子。”
徐成龙点了点头：“小虎啊，你父亲临终前托我好好培养你，可如今江南城这局面，秦家、楚家明争暗斗，背后还有燕京的家族势力掺和，水深得很，想出头不容易啊。”
“徐叔叔这些年为侄儿费心费力，侄儿都记在心里。”云小虎恭敬地说道。
“嗯，”徐成龙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若你能得楚家大小姐楚留洋的青睐，将来的路可就好走多了。楚家以武立家，你身手不凡，本是良配。可惜啊……”
“徐叔叔是说楚留洋拜了那个李霄为师？”云小虎眼中闪过一丝不屑，“我听说了，那李霄才十九岁，仗着楚家老爷子看重，刚开了家什么三霄电子商务公司，江南城的商豪贵族都去捧场，倒是风头无两。”
“这李霄不简单啊，”徐成龙沉吟道，“可他今天敢挑战我，嘿嘿……”
云小虎眼中闪过贪婪：“徐叔叔若是能一拳击败李霄，楚家还会像现在这样支持他吗？楚留洋说不定就会另眼相看，到时候……”
“哈哈，你这小子，脑子转得够快！”徐成龙赞许地看着他，“你明白就好。”
说话间，徐成龙已迈上武馆台阶。一眼就看到地上碎裂的牌匾，还有七八个躺在地上哀嚎的弟子，顿时勃然大怒：“岂有此理！”